屏住呼吸。追兵冲过巷口时,他把最后一撮灰粉洒在鞋底,轻轻踩在湿泥地上,留下几串清晰的脚印,直通排水暗沟。
果然,三人顺着痕迹追了过去,一人骂道:“妈的,钻下水道?找死!”
等到脚步彻底消失,牧燃才慢慢站起来。左臂一阵剧痛,皮肤裂开一道小口,灰渣簌簌掉落。他顾不上处理,只把怀里的地图又按了按,确认还在。
他沿着墙根往东走,避开主路上的灯柱。远处烬侯府的轮廓隐约可见,几座高塔亮着星辉灯,像悬在夜空中的萤火。
走到岔路口,他停下脚步,掏出那张残图,借着微弱的天光又看了一眼。
“百朝围猎”四个字下面,那条断裂的线似乎有点不对劲。他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河流或路径,而是一道扭曲的脉络,走向竟然和他自己体内灰星脉的轨迹惊人地相似。
更奇怪的是,当他盯着那条线看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热。
不是错觉。
地图真的在发烫,而且越来越烫,仿佛被什么唤醒了。
他赶紧把地图收好,抬头看向前面。离府门还有两里路,途中要经过三道巡查岗。
正准备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牧燃浑身一紧,立刻转身。
一位穿着灰袍的老妇人站在巷口,提着灯笼,脸上蒙着纱巾。她没靠近,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你走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