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点点往外渗。
“你说错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一点都不抖,“我不是要走。”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灰甲顺着手臂蔓延,一直覆盖到指尖,末端还有未凝固的灰流。那只手缓缓握紧,发出岩石摩擦般的声响。
“我是来告诉你们——”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从今天起,谁拦我,我就烧谁的路。”
话音落下,他迈步前行。
一步,两步。
没人敢拦。
直到他走到三棵并排的老树前才停下。这里是和小组约好的汇合点,补给箱埋在最右边那棵树下。他没去挖,也没回头,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由灰烬铸成的碑。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批。
有人喊“快去报告执事”,有人小声议论“这还是人吗”,也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沾上一点灰。
白襄仍站在原地,袖中的灯芯忽明忽暗。
忽然,牧燃抬起右臂的残肢,轻轻碰了碰左肩的灰甲。
甲片缝隙中,那缕银蓝光芒猛地一跳,随即向四周扩散,沿着纹路飞快游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灰甲表面开始微微震动,像是里面藏着一颗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