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赦”字令,翻过来仔细看。背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螺旋刻痕,正缓慢释放着微弱星光。
追踪符文。
他冷笑一声,指尖凝聚一丝烬灰,轻轻抹过刻痕。灰雾缠上去,像小虫啃丝线,几息之后,光芒彻底熄灭。
令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金属。
他把它扔到角落,重新看向灰袋。
正准备打开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停在帐外。
接着是三下轻轻的敲击。
他没动。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白襄的脸露了出来,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发青。
“我说了子时才来。”他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但现在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牧燃盯着他:“说。”
白襄扶着帘子站着,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发紫。
“别相信溯洄守门人。”他说,“它不是守护者,是清除程序。只要你试图打破闭环,它就会把你从时间线上……”
话没说完,他身子突然一晃,单膝跪地,靠手掌撑着才没倒下。
牧燃瞬间冲到他面前。
白襄抬起头,眼神短暂涣散,又强行聚拢。
“我看到……上一个纪元的结局。”他喘着气,“你们都死了,只有它活着,站在灰海上,穿着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