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种东西在内部燃烧,顺着指尖钻进心里。他知道这是钥匙在回应刀匣的召唤,也知道每走一步,自己就会少一部分。
可他也知道,这一次不一样了。
三百六十次轮回,每一次都是为了这一刻。别人忘了,他没忘。妹妹七岁那年躺在雪地里的样子,考核时打翻药瓶的声音,第一次用烬灰修炼时手臂化灰的触感,还有白襄在泥地里扶他起来时,鞋带松了,他蹲下去系,手抖得厉害……
这些记忆,早该被抹掉了。
可他还记得。
所以他不是在重复过去。
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当柴火,烧出一条新的路。
牧燃深吸一口气,把钥匙贴在心口,另一只手牢牢抓住白襄的肩膀。他迈出一步。
脚下的影子“咔嚓”一声,裂得更深。
神使们同时抬手,星链织成一张巨网朝他罩来。就在那一瞬间,白襄胸口的光猛然一闪,钥匙也随之共鸣,整片空间的节奏竟错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
牧燃猛地前冲,拔起脚边的残剑,甩向最近的神使。剑没砍中,却划破了空间的某个节点,引发一阵剧烈震荡。
灰雾翻滚,光痕炸裂。
前方那条光点组成的小路微微闪动,好像随时会熄灭。
他没有停下,背着白襄,继续往前走。
身体开始发烫,左臂外侧的皮肤泛起灰白,像被风干的泥土,细小的颗粒正一点点飘散。他知道这是烬灰在燃烧,也是他在慢慢消失。
可他也清楚,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停。
钥匙在烧,心在跳,路还没断。
他又迈出一步。
脚下的影子彻底碎裂,脚下已无实地,只剩旋转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