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然。
它站了几秒,忽然仰起头。
一声咆哮撕破天际。
不是兽吼,也不是人声,像是两块铁板在脑袋里猛烈撞击。声波扫过整座山,山脉都在抖。洞壁的黑液“砰”地炸开,化作黑雨洒落。灰晶接连爆裂,光点四溅。
牧燃耳膜破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可他还是没动。
巨兽吼完,低下头,又看了洞口一眼。
然后转身,慢悠悠走了。
不是逃,也不是退,就是走。一步一踏,走进山雾里,背影渐渐模糊。
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牧燃才敢轻轻喘了口气。
他靠回石壁,左手还在发抖。掌心的碎片嵌得更深了,边缘已经和骨头长在一起,像生了根。血还在流,但变慢了,暗青色的血液开始凝固,堵在血管口。
他低头看白襄。
还在昏迷,呼吸很弱,但还算平稳。
他伸手探了探对方胸口,星辉乱得很,但没外泄。护墙完好,暂时安全。
他刚想闭眼休息一会儿,掌心的碎片又是一震。
这次不是警告。
是回应。
远处,另一阵震动传来。
更沉重,更缓慢。
不止一头。
他缓缓抬头,望向洞外。
天色依旧昏黄。
可在山脊线上,多了三个黑点。
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