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地面震动的频率,竟然和之前灰脉的“心跳”一模一样。
他迅速撕下衣服的残片,蘸着掌心还没干的灰烬血,在岩壁的沟槽上画了个简单的遮蔽阵。线条歪歪扭扭,是他拼尽全力才画出来的。最后一笔刚落,整条右臂彻底脱力,断刀差点掉下去。
他咬牙稳住身子,背起白襄。她已经昏迷了,金瞳褪去,额头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胸口的灰烬墙几乎碎成渣,星辉微弱地闪着,像风里摇晃的最后一盏灯。
他退到夹层最里面的角落,靠着岩壁蹲下,把断刀横放在膝盖上,银色碎片紧紧攥在手里。灰烬护盾最后一次展开,薄得几乎透明,勉强盖住两个人。
外面的奔跑声越来越近。
他盯着入口,目光一眨不眨。
忽然,白襄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划过他的后颈,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他没有回头。
入口的阴影微微晃动,仿佛有什么正慢慢靠近。
一只脚,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