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守护询问·目的坦陈(2 / 3)

经分不清是腿在撑,还是意志在撑。

走到第十级时,头顶传来声音。

是守护者在说话,不是对他,像是自言自语:

“上一个走到这里的人,也说了同样的话。”

牧燃没回头。

他不知道是谁,也不想问。

他只知道,他不是来走别人的老路。

他是来走出一条新路的。

台阶一直向下。

他继续走。

第十五级,左手已经没了形状,只剩一层灰壳,轻轻碰就会碎。他不敢碰任何东西,只能用手肘撑着保持平衡。

第十八级,右腿彻底废了。一脚踩空,整个人滑倒,单膝跪在台阶边上,差点掉下去。左手本能撑地,整条手臂当场碎成灰,随风散了。

他咬牙,用手肘撑墙,一点一点把自己拉回来。

平台就在前面。红光照着,看得清楚些——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头,表面有裂纹,但里面透出温润的光,像藏着一颗没停的心。

他知道,这是关键。

只要拿到它,或许就能知道登神之路的秘密。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腿,往前迈一步。

脚刚落地,台阶塌了一半。

他身子一歪,差点摔下去。关键时刻,他用手肘猛砸岩壁,指甲断了,流出血,总算稳住。

石头还在原地,好像没动过。

他抬头看。

不远了,最多五步。

他撑起身子,准备爬过去。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头落地。

他没理,继续向前。

又是一声。

这次更近。

他停下,抬头。

一道影子出现在裂缝口。

不是白襄。

一个人站在那里,低头看他。

牧燃眯眼。

那人穿一件旧灰袍,样式和守护者差不多,但更破。身材瘦,脸上有道疤,从额头斜到下巴,把脸分成两半。他眼神平静,没有情绪,就像在看一场注定发生的坠落。

他看着牧燃,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

“你不该下来的。”

牧燃盯着他,喘着气,嘴角扯出笑:“那你呢?你是谁?”

那人不答,轻轻跳下,落在断裂的台阶上,脚步轻得像落叶。他一步步走下来,走得稳,像这破地方对他没影响。

“我也以为我能改变一切。”他说,“我也站在这里,对守护者说,我要毁掉登神之路。”

他在高一级的台阶停下,俯视牧燃。

“结果呢?我失败了,只剩下一具残躯活在地下,被关在这试炼尽头,当守门人。”

牧燃看着他,眼里没有怕,只有清醒的累。

“所以你是让我回头?”

“我是告诉你结局。”那人声音低,“你走的每一步,我都走过。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说过。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其实你只是重复它。”

牧燃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还咳出灰。

“那又怎样?”他说,“就算结局一样,至少这一次,我说出了我的理由。”

他撑起身子,右手按在台阶上,慢慢往前爬。

“你可以停下。”那人站着不动,“但一旦跨过去,就没有回头路。”

牧燃没停。

第四十阶,喉咙已经有血腥味。脖子以下几乎全灰了,皮肤一片片掉,露出焦黑的筋。他知道快不行了。

但他还在爬。

第四十五阶,视线模糊,耳朵嗡嗡响。但他还能看见那块石头,就在三步外。

第四十七阶,他摔了两次,第三次才起来。

第四十九阶,他站不起来了,只能趴着往前蹭,肚子磨着粗糙的台阶,血和灰混在一起。

第五十阶。

他到了。

平台不大,只能站一个人。石头静静躺着,发出柔和红光。他伸出手——那只手已经不成样,只剩几根裹着灰皮的骨头——颤抖着,慢慢靠近。

指尖碰到石头的瞬间,整个阶梯震动。

红光爆开,像心跳一样跳了一下。

一座塔浮在星空最高处,叫“曜阙”;一群穿金袍的人围坐,把一个女孩放在祭坛上;她的身体变透明,灵魂被抽出,变成一道光柱,撑起整个星域。

而在最深处,他看到另一个女人,被锁在炉子里,身上缠满铁链,睁开眼看着他,嘴唇动:

“哥哥别来。”

是他妹妹。

可她不像记忆里的样子。

她长大了,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决绝。

“他们骗你了。”她的声音直接传进他脑子里,“我不是被选中的神女,我是自愿当燃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阻止‘终焉’到来。如果你毁掉登神之路,一切都完了——不只是三千星域,所有人的魂都会消失。”

牧燃全身一震。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信息还没完。

他又看到更多——那个带疤的守门人,年轻时也像他一样倔;而守护者,不是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