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遗迹机关·步步惊心(3 / 3)

动,一块块骨片自动脱落,浮在空中,尖端对准他们两人。

“它要杀我们。”白襄抹掉嘴角的血,“因为我们没听话。”

“那就别让它得逞。”牧燃撑着墙站起来,右腿几乎断了,还是往前走,“走!别停!”

他们冲向那扇符文门。身后,骨片像雨一样射来,叮当作响,有的擦过牧燃背部,划破衣服,留下几道血痕。白襄边跑边挥刀挡,刀身震得厉害,差点脱手。

终于到了门前。

牧燃伸手推门。

不动。

“让开!”白襄一脚踹向门边。

门缝里突然伸出三条带倒钩的铁链,直奔她脖子。她侧头躲开,反手一刀砍断一条,另外两条缠上她手臂,铁钩扎进皮肉,鲜血直流。

“操!”她怒吼,用力一扯,硬生生把铁链从门缝里拽出来。

门终于开了。

他们跌跌撞撞冲进去,身后的机关声渐渐远了。这里又是一条长廊,比之前的高一些,顶部透下微光,像是从某处缝隙漏进来的天光。

地面铺着灰砖,每块都刻着一个符号。

牧燃低头看脚下。

他踩的这块砖,刻着一个人形,双手举向天空,背后一道裂痕,从头到脚。

和他梦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白襄跟在后面,手臂还在流血,但她没包扎。她知道,一旦停下,可能再也走不动了。

走过十几块砖,前面出现一面墙,墙上画着一幅大图:三个人站在高台上,脚下是燃烧的灰海,天上没有太阳月亮,只有一道裂缝垂下无数锁链。

“登者三人,焚者万千。”

牧燃看了很久,没说话。

白襄小声问:“你看懂了吗?”

“没。”他说,“但我认得那个台子。”

“哪个?”

“梦里的。”他指着图中的高台,“我每次梦见自己烧成灰的地方,就是那里。”

白襄沉默了。

她不想信梦,也不想信这些奇怪的画。她只想活着走出去。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座遗迹,认识牧燃。

或者说,它一直在等他。

他们绕过壁画,继续往里走。走廊开始往下斜,坡度变陡,两边墙上出现更多符号,有些重复,有些陌生。牧燃发现,某些符号在他们经过时会微微发亮,像是被激活了。

他不敢碰,也不敢多看。

直到拐角处,前面突然出现一尊石像。

石像脸模糊,身子弯着,双手捧着一颗灰球,球上有裂纹,好像快要碎了。

“持烬者,终为烬。”

牧燃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颗灰球,掌心突然发热。

不是疼,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体内的星脉在回应。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石像的眼睛亮了。

灰光从眼眶里渗出来,紧接着,整尊石像慢慢动了起来,关节发出“咯吱”声,像生锈的门被强行推开。它缓缓抬头,举起灰球,对准他们两人。

“跑!”白襄拽着他快速后退。

他们刚退出五步,灰球炸开,一道灰焰喷出来,贴着地面卷过来,所过之处,石砖融化,墙壁变黑。他们拼命跑,灰焰紧追不舍,好像有意识一样,专堵他们的路。

转过两个弯,前面出现一道铁栅门,门后是向上的楼梯。

“上去!”白襄一脚踢开栅门,两人冲进楼梯。

灰焰撞上铁门,巨响震天,火花四溅,门框发红,眼看就要熔断。

他们拼尽全力往上爬。楼梯很长,七八个转弯后,终于看到出口。外面有风,有光,还有远处起伏的山影。

他们冲了出去。

身后,灰焰在楼梯底部炸开,整条通道塌陷,碎石滚滚落下,彻底封死了入口。

两人瘫坐在地,喘得像刚离水的鱼。

白襄靠着石头坐着,手臂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牧燃也好不到哪去,右腿几乎废了,左肩空荡荡的,冷风吹进来,冷得刺骨。

“我们……还没死。”她喘着说。

“暂时。”他抬头看向远方。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高台的轮廓,孤零零地立在荒原深处。

他知道,那就是终点。

也是起点。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走吧。”他说,“还差最后一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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