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在右边角落发现一块不一样的砖——上面有三条横线,下面两条竖线,末端一道斜勾。
和墙上最后闪的一样。
“是这里。”她轻轻戳那块砖。
牧燃伸手按上去。
没反应。
他又试周围几块,也没用。
“顺序。”他突然说,“不是单块,是一条路。”
“你是说,要按顺序踩?”
“对。”他抬头看墙,“可顺序是什么?”
白襄站起来,重新看墙。刚才那句话虽然没光了,但痕迹还在。她一个字一个字念:“持烬者所求之物,在闭门之后,待火重燃。”
她忽然停下。
“七个字。”她说,“七块砖。”
牧燃眼神一动。
白襄立刻蹲下数地砖。从门口第一块开始,每隔三块就有块带裂痕的旧砖。连起来正好七块。
“是提示。”她说,“位置有了,顺序呢?”
牧燃闭眼回想墙上亮的顺序。那七个字是从右往左亮的,和平时不一样。
“反的。”他说,“从最后一个字开始。”
“待火重燃”——“燃”是第一个。
他们找到刻有“燃”字变体的砖,在最里面角落。白襄一脚踩下。
砖没动。
“不是一个人。”牧燃说,“得两人一起踩。”
白襄明白过来。她跳开,让牧燃先上。牧燃用还能动的左脚踩“燃”,白襄马上踩下一个——“重”。
两块砖都下沉半寸。
墙里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继续!”牧燃喊。
白襄踩“火”,牧燃撑墙往前挪,踩“待”。接着是“之”“所”“者”。
六块已踩。
只剩最后一块——“持”。
那块砖在门口正中央,离他们最远。
“我去。”白襄转身要冲。
“等等!”牧燃突然喊住她。
她回头。
“不对。”他盯着那块砖,“‘持’太靠前了。按句子顺序,它该是第一个字,现在却是最后一个。”
白襄愣住。
两人都意识到——不是按读句来的。
牧燃猛地抬头看墙:“是名字。”
“什么?”
“‘持烬者’。”他低声说,“这个词才是关键。‘持’在前,‘者’在后。现在‘者’已经踩了,接下来应该是‘烬’,最后才是‘持’。”
“对。”
他们调整。牧燃踩住“者”不动,白襄跑去踩“烬”字砖。那砖在左边角落,刻着火焰里插着一根骨头。
她一脚踩下。
砖沉了。
墙里的响声更大了。
最后一块——“持”。
这块砖在门口,上面刻着手握住灰球的图案。
白襄冲过去,正要踩。
咔。
一声轻响。
她顿住。
低头看脚边。
那块砖边缘裂开一条缝,露出一根细金属丝,连着墙里面。
“绊索。”她低声说,“踩实就炸。”
牧燃脸色变了:“机关改了。”
“不是改。”白襄蹲下看,“是本来就这样。它让我们以为解开了,其实最后一关是陷阱。”
两人沉默。
墙上的符文又变了。刚才那团乱码开始重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个个方格,每个格子里有不同的符号:空心圆、断手、倒眼、闭嘴、持灰手、裂心人……
像一道谜题。
“新的题。”牧燃说。
“必须解开才能走。”白襄站起来,擦掉手上的灰,“否则走错一步,路就会塌。”
牧燃盯着那谜阵,脑子胀痛。他已经很久没睡,眼睛干涩,太阳穴直跳。他靠墙坐下,一手扶额。
白襄见他不行了,走过来扶他一把。
“你还行吗?”她问。
“死不了。”他甩开手,“还能想。”
“别硬撑。”
“我没得选。”他盯着墙,“你也一样。”
白襄不再劝。她走到墙边,抽出刀,在地上画了个七乘七的格子,把看到的符号一个个写进去。
空心圆在第一行第三格,断手在第二行第七格,倒眼在第四行第四格……她一边记,一边想规律。
牧燃闭着眼,回忆所有见过的符号。地图、骨片、地砖……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拾灰坊的排序法。”他睁开眼。
“什么?”
“我们分灰时,按重量分级。”他说,“最轻的放一区,最重的放七区。每个区用不同符号,比如空心圆是最轻,闭嘴是封存,倒眼是废弃。”
白襄抬头:“所以这些符号是有等级的?”
“对。”他指墙上,“你看——空心圆、闭嘴、倒眼都在奇数行。断手在偶数行。持灰手在中间列。是不是像表格?”
白襄马上动手调整。按拾灰坊的级别分类:
再把级别对应到格子的位置。
很快发现——每行每列的级别都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