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战斗升级·陷入困境(2 / 3)

她抱着弟弟躲在桥下,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小刀。那时以为自己会死。后来有人来了,披着灰袍,背着断剑,一掌打退追兵。

那个人,就是牧燃。

她不想死,也不想看他死。

中间那人走到六步远,停下。抬手,两块黑石分开,悬在两侧,像守墓的石头兽。拿棍子的人单膝跪地,把断棍插进裂缝,双手按住柄,灰气疯狂涌入地面,整条手臂开始裂开,血渗出衣袖,他也不管。空手男双拳交叠,红印亮得刺眼,胸口起伏剧烈,像有什么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空气突然变沉。

不是压,是抽。好像所有气息都被吸走,胸口闷,喉咙干。牧燃明白了——这是三人联手,用自己的血为引,强行打通天地屏障,召唤毁灭性的力量。

他想动,右腿一软,差点摔倒。左手撑地,指甲抠进沙土,才勉强站稳。他想引爆裂缝里的残余能量打乱节奏,可星脉已经撑不住,稍微一动就剧痛。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裂开,是鼓起来。断岩下的沙地隆起,像下面有东西要出来。接着,四周裂缝喷出浓雾,很快遮住视线。这不是普通雾气,是“蚀魂瘴”,能腐蚀意识,让人崩溃。

他看不见人,只能听声音。

左边有风,右边有脚步,背后也有动静——沙子滚动的方向不对。

他猛地回头,眼角刚看到一个影子,那人已逼近身后两步。是刚才拿棍子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后面。他双手凝聚高压灰流,掌心灰光暴涨,像两团压缩到极致的火球,对准牧燃后心。这力量足以穿透石头,更别说一个重伤的人。

“牧燃——!”白襄大喊,想扑上去,刚撑起身子,右腿一软,又摔回去,脸撞上碎石,划出血。

牧燃听到叫声,也感觉到背后的风变了。他转身想挡,右腿受伤,慢了半拍。灰流离体三十寸,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直冲后心。

他咬牙,左手往地下按,想引爆残余能量制造烟雾挡住。可掌心刚碰地,星脉猛震,裂痕扩大,整条左臂从手腕开始化成灰,簌簌飘散,迅速往上蔓延到肘部。

灰雾腾起,遮住正面,但背后的灰流已经近了。

他只能看着那束光越来越近。

正面三人也动了。中间那人挥手,两块黑石化作黑影,封住左右。拿棍子的人抽出断棍,灰刺四面暴起,封锁上下。空手男双拳砸地,红印炸开,一道赤色冲击波横扫而来,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

前后夹击,四面封锁。

他站在断岩前,不到两步,无路可退。

灰流离后心二十寸。

他想抬手,左臂正在消失,右臂被震得发麻,抬不起来。灰焰灭了。掌心的力量也被震散,经络空空荡荡,像被抽干。

他张嘴想喊什么,喉咙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白襄跪着伸手想抓他,够不着。她看着灰流越来越近,眼眶红了,一句话说不出。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但我愿意替你们多走一段。”

灰流离后心十五寸。

风停了。

沙子浮在空中。正面三人站得笔直,眼神冷。绕后的那人双手稳如铁,灰流压缩到顶点,随时能穿胸而过。

牧燃站着,背对偷袭者,面对三人。他看见中间那人的眼神——不是杀意,是确认。他在等结果,等这一击命中,等他倒下。他还看见拿棍子的人嘴角抽了一下,像在笑。空手男红印未散,拳头高举,但他不用出手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下,躲不掉。

灰流离后心十寸。

他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身体在散。左臂只剩半截,肘以下全是灰,随风飘走。右肩伤口更深,血顺着肋骨流下,滴在沙地,瞬间被吸干。

他能感觉到后背发热,那是灰流逼近带来的灼烧感,像地狱门在他背后打开。

他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盯着中间那人。

“你们……”他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赢不了。”

那人没动,也没回应。

灰流继续逼近。

五寸。

他想动,腿不听使唤。想引力量,星脉已裂。想燃烧烬灰,身体快没了。

白襄在地上爬,想靠近他,右臂断了,右腿废了,只能一点点蹭。她嘴里念着什么,他听不清。可能是名字,可能是求他别倒,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呢喃。

灰流离后心三寸。

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热,像烧红的铁贴上皮肉。

他没躲。

也没低头。

就那么站着,像一根烧焦的木头,钉在断岩前。

灰流停在两寸外。

不是收手,是蓄力的最后一刻。

全场安静。

连风都不吹。

沙粒浮在空中。

断岩上的裂缝还在“咔”地响。

他盯着中间那人,嘴唇微动。

“我不信……”他说,“你们能杀得了我。”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