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城堡初现·危险逼近(2 / 3)

,中间空着,像个黑洞。门框上有刻痕,字看不清,线条乱七八糟,像快死的人胡乱划的。门上方插着一块残碑,斜插在灰里,上面几个字几乎磨平了,勉强认出“入城者”三个字,后面模糊,可能是“舍魂”,也可能是“死路”。

他停下。

歇了一会儿。

双腿发抖,左腿伤口裂开,血顺着裤子流下来,“啪”滴在地上。他没管,死死盯着那大门。太安静了。这么大的城,门前居然没人守,也没有机关警报,连风吹过门洞的声音都没有。

就像……它在等他进来。

他不信等待。

他信杀机藏在不动里。

他慢慢把白襄从背上放下来,动作很轻,怕惊动什么。她身子歪了一下,他用手托住她的背,让她靠在一块凸起的灰岩上。她头低着,眼睛没睁,嘴唇干裂,但还有呼吸。他蹲下检查鼻息,确实还有气。他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那座城。

五十丈,不远。

可他知道,最后这段最难。

之前的路虽然险,还能躲能绕。这里开阔,一眼望尽,没有遮挡。一旦触发机关,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地面看起来结实,其实到处是暗裂。他试过扔一块小石头,石头落地没弹起来,反而陷进去一半,周围地面“咔”地裂开,冒出灰烟,几秒后才重新合上。

这不是地。

是壳。

下面空的。

他趴下,耳朵贴地听。

听见了。

不是风声,也不是震动,是一种低低的嗡鸣,从地下传来,节奏慢但一直有。每隔七八秒响一次,像心跳。他数了三次,发现每次嗡鸣时,墙上的某些手印会闪一下微光,很快就灭。

它在呼吸。

这座城在呼吸。

他坐回地上,抹掉脸上的灰。手经过左脸裂口,灰渣掉了下来。他没擦,任它落在地上。现在擦也没用,新的灰还在往外冒。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五指还在,但指尖发白,这是开始变灰了。每次用烬灰之力,身体就少一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刻,整个人就会变成一堆灰。

但他不能倒。

只要他还站着,白襄就有活路。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含在嘴里,血腥味让他清醒。然后把血吐在地上,看着它渗进灰里,变成一团黑。接着站起来,再次把白襄背起来。

这一次,绑得更紧。

剩下的皮带只有一半,他绕了三圈,用嘴咬住一头,狠狠一拉,勒进肉里。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迈出第一步。

踩在一块硬地上。

停下。

没事。

第二步,跳过一道细缝。

落地稳。

第三步,绕开一块颜色深点的灰斑。

成功。

他继续走。

每一步都先看落脚点,挑最硬的地方踩。遇到可疑的地方,就用左手扔石头试试。有一次,石头刚落地,整片地面突然塌了,出现一条深沟,底下全是尖刺,排得很整齐,明显是给人设的陷阱。他退后两步,换另一侧走。

风更大了。

吹得他站不稳。空中灰粒乱飞,打在脸上很疼。他低头,用手护住白襄的头,自己承受所有冲击。脸上裂口越来越多,灰不断冒出来,他顾不上。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越近越觉得这城不像建筑,倒像活物。墙好像在轻微起伏,像在呼吸。门洞很深,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拉着他往前。

他绷紧全身,对抗这股力。

不能让它牵着走。

他必须决定什么时候进去。

十丈。

他停下。

双膝一弯,跪下了。

不是撑不住,是为了不让身体冲过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进门。最后这十步,才是真正的杀局。之前所有的陷阱都没要命,说明真正的杀招,就在这门前。

他喘得很重,额头抵在左臂上,汗混着灰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眨了几下,强迫自己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

他看见门框上的刻痕动了。

不是错觉。

那些乱线,竟然像活的一样慢慢移动,重新排列。他盯着看,发现它们组成了一个新的符号:像眼睛,又像心脏,中间有一点光,忽明忽暗。

他没动。

他知道,这是在测试他。

也许是在看他是不是“合格”的祭品。

也许是在选谁能承受城里的规则。

他抬起左手,慢慢伸过去。

离那符号还有三尺,突然停住。

不能碰。

一碰,可能就全激活了。

他收回手,低头看胸口。那里有道旧伤,多年前在灰原留下的,一直没好。现在,伤口正在冒灰,和脸上一样。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但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拿来烧的。

他不怕耗尽。

他只怕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