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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墨斯默默翻过一页,同时开了口。
“不错,这些年来和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们。”
“也正因如此,我才最清楚他们惯用什么把戏,更明白那个天照在打什么主意。”
“月隐院看似从未挑起过大战,也从来没对咱们发起过什么像样的冲锋。”
“可这明里暗里的骚扰,又何止几十上百次?”
“这些年来,我已见过太多人被他们诓骗、被他们奴役,最后不是沦为祭品,就是成了上门送死的冤大头。”
“你明知他们这次是在利用你,却还要往上撞……”
“我看,你是被成神二字迷了眼,彻底失去自我了。”
“更何况,我和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却叫我投降……”
“不觉得,很可笑吗?”
拉哈特脸上也有些羞红,却还是不死心。
因为,就算兄长说得都对,月隐院是在利用他……
可如果不投靠天照,他们就能在这场天灾里活下去了吗?
“兄长,东国有句古话……”
“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读了那么多书,该比我更懂明哲保身这四个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不是忠。”
“况且,以眼下形势,神庭分明是必败无疑。”
“您又何苦自讨苦吃?难道您就真不想再进一步……”
“坐上天主、地主所在的那个位置吗?!”
轰隆!!
此话一出,整座死亡高塔似乎都为之震颤了几分。
拉哈特眉头一皱,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很清楚这是兄长的情绪在剧烈波动。
可他还是梗着脖子,不愿就此服输。
啪嗒。
很快,就见拉墨斯合上了那本《名人传》,终于转过身来,望向自己这个执迷不悟的弟弟。
他那一双眼睛也已尽数化作墨色,沉寂如水。
可就在这潭死水之中,又似有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强压着性子对拉哈特作出最后的解释。
“拉哈特,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
“我才刚刚三转,你还只是二转的时候吗?”
“那时,你我身处那个众星云集、天才辈出的时代,简直渺小如蝼蚁、卑微如尘土……”
“所有人都在争着投靠那些有望成神的人。”
“可无论是阿波罗、八岐还是凯撒,他们招揽的门槛,最低都是四转。”
“论实力,你我根本望尘莫及,只能继续在地里爬着,被别人踩头。”
“然而,就在某一天……”
拉墨斯提起旧事,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死人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松动,语气里也染上了情绪。
“那位有史以来第一位成神的天主……”
“正要建立一个名为塔罗神庭的组织,招兵买马,广纳贤才。”
“我本不抱希望,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选中,还得到了一张小阿卡纳牌。”
“后来,我也曾斗胆问过天主陛下,当初为何偏偏选中了我,而得到的答案是……”
“祂看到了我的灵魂。”
“祂说,我是一个忠诚的人。”
拉哈特愣了一下。
这件事,拉墨斯和他说过很多次了。
而他自己,后来也正是靠着拉墨斯的关系,才加入了塔罗神庭,拿到了如今这张审判牌。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就因为忠诚二字,便要被困上一辈子吗?
况且,他们至今都未曾见过天主的真面目,对方始终藏在一团迷雾里……
身为冥主的兄长,又何必对这么一个遮遮掩掩的人……
如此死心塌地?!
拉墨斯没有理会他,只继续讲着往昔。
“天主陛下说,祂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
“但在此之前,祂要守好自己和那个人的家园,保护好他们的子民,不许任何人践踏这里的一草一木。”
“而祂也并非空口白话,真的就建起了塔罗神庭,给了数十亿乃至上百亿人一个家。”
“我也由一个微末之人,一路走到今天。”
“可以说,我今日所有都是天主陛下所赐。”
“而塔罗神庭不止是祂的家,也是我的家,我已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余年,也守护了它二十多年。”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