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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在发烫。
白金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掌心向手臂蔓延,每一条纹路的末端都在试图扎入他的肌肉深层,象是无数根极细的针在往里钻。
那是玄的意志。
不,比玄的意志更古老。
那是长生内核本身携带的重塑协议。
当宿主陨灭后,内核会自动查找距离最近的实力最强的生命体作为新的载体。
不是寄生,是重塑。
它要将这个载体的意志复盖,将其改造成新的串行执行者。
换句话说,它在试图夺舍张默。
白金纹路蔓延到了小臂。
张默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这点本事。”
张默的声音很轻。
下一瞬间。
他体内的彼岸之血,动了。
那股沉寂的力量不是被张默主动催发的。
而是彼岸之血本身在感知到那股高维侵蚀力后,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灰金色的火焰从张默的骨骼深处涌出。
没有升腾到体表。
没有形成任何可见的异象。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张默的身体内部。
灰金色的火焰沿着白金纹路逆行而上,从每一条侵入的路径中将那股高维意志堵回去碾压。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
连一丝气息的波动都没有泄露到体外。
上官祁只看到,师尊手臂上的白金纹路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消退。
从小臂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掌心。
一息。
一息都没有用到。
白金纹路消散得干干净净。
张默的手掌上,那颗原本光芒刺目的白金晶体此刻变得黯淡了。
它安安静静的躺在张默的掌心里。
上官祁慢慢的将太初神剑收回剑鞘。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结果。
那股足以重塑一位永恒境串行执行者的恐怖意志,在师尊体内的彼岸之血面前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撑住。
张默捏着晶体看了片刻。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官祁注意到了师尊的表情变化。
从进入西漠到现在,张默第一次出现了皱眉的动作。
“师尊?”
张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
晶体崩解的那一刻,大量的信息冲入了他的识海。
这些信息不是文本,也不是图象,而是一种更底层的以规则本身为载体的数据流。
长生殿的运作方式。
串行的分配逻辑。
播种计划的执行细节。
以及……
张默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在信息流的最深处,被层层加密的内核局域,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比任何一位串行执行者都要庞大无数倍。
它不是一个人,更象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巨大躯体,被拆分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世界中。
每一个碎片,都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
而长生殿的播种计划,从始至终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收割本源圈养世界。
它是在找东西。
找能承载那些碎片的完美容器。
张默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没有变。
但上官祁能感觉到,师尊身上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冷了几分。
“师尊,那个晶体里面有什么?”
张默将已经变成死石的晶体随手扔给上官祁。
“留着,回去交给主脑分析。”
上官祁接住晶体,还想追问更多。
张默的话已经说完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仰起头。
上官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穹。
浮生界万里苍穹之上,在那只金色竖瞳消散之后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
此刻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不大,目测宽度不超过一丈,但它撕开的不是普通的天幕,而是刚刚被张默耗费五成永恒之力封闭的维度壁垒。
从那道缝隙中,投射下来一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