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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剑紧随而至。
镜象这次没有用戮仙诀。
黑色铁剑在它手中变换了一个握法,然后整个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麒麟踏天步。
它踩着和张默完全相同的步法轨迹闪现到了张默的右侧上方,剑尖朝下刺来。
张默侧身避开,铁剑反手格挡。
两把铁剑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响。张默的右臂微微发麻。
他反手将镜象的剑身拨开,紧接着肘击撞向镜象的面门。
镜象向后仰头避过,顺势一脚踢向张默的膝弯。
张默抬腿卸掉这一脚的力量,身体前倾的同时剑尖已经扎向了镜象的咽喉。
镜象偏头,黑色铁剑从下方挑上来,两把剑再次交错。
十招。
二十招。
五十招。
两个“张默”在归墟的虚无真空中越打越快。
每一次碰撞都在空间上撕开新的裂缝,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维度的局部坍塌。
从远处看过去,这两道身影就象一面镜子的两端,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招式、速度、力量,全部对等。
一百招。
两百招。
张默的眉头越皱越深。
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他每出一招,镜象都能给出一模一样的应对。
他用戮仙诀,镜象就用暗黑版的戮仙诀挡。
他用麒麟踏天步闪到盲区,镜象用同样的步法跟上来。
他用太初源流法从虚空中抽取碎片化为锐刺射出去,镜象就用腐朽法则从归墟地面拔起白骨凝成黑色锐刺对射回来。
三百招。
张默的剑擦过镜象的肩膀,切开了一层皮肉。
伤口下面不是红色的血,是一团灰黑色的、毫无生气的浆糊状物质。
没有血液流淌的温度,没有筋肉断裂时应有的收缩反应。
张默的眼神变了。
他想到了什么。
“你就是个死东西”张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虚无真空中通过法则波动传递的极其清淅。
镜象没有回话,黑色铁剑再次斩来。
张默这次没有用剑格挡。
他直接收起了铁剑。
镜象的剑气擦着他的侧脸斩过去,割开了一道血口。
灰金色的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来,被虚空中的乱流卷走。
张默没有退。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你能复刻我的招式,复刻我的修为甚至连我体内的彼岸之血都能模仿出一个膺品来”张默盯着镜象的黑洞眼框,声音冷到了骨头里面,“但你有一样东西永远学不来。”
镜象的剑势微滞。
张默的右拳已经捏紧了。
先天圣体道胎。
这副躯壳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跟着他,从仙罡界的废墟打到界外虚空,从一个被人追着杀的小修士打到如今的永恒境中期巅峰。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里面都沉淀着数十万年战斗的本能记忆。
这不是数据能复制的东西。
这是活过来的。
张默的全身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炸开。
灰金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不是永恒之火,不是法则光华,而是原始的、属于先天圣体道胎的极致气血。
镜象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
它举剑格挡
但晚了。
张默直接冲进了镜象的攻击范围之内。
黑色铁剑的剑身从他的肋部穿过去,切开了他的侧腰,灰金色的血飞溅出去。
他没有停。
“你是死的。”张默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低沉。
他的右拳抡圆了砸了出去。
拳面上没有任何神通加持,没有戮仙诀的锋芒,没有太初源流的牵引,只有先天圣体道胎全力运转时迸发出来的纯粹肉身力量,以及包裹在骨节缝隙之间的那一抹灰金色彼岸之火。
镜象用左手挡在胸前。
“而老子是活的”
拳头砸上去了。
镜象的左手臂在接触的瞬间从肘关节处直接炸裂。
灰黑色的浆糊状物质从断口处飞溅出来,带着腐朽的味道。
但拳头没有停。
穿过了断臂留下的空隙,穿过了镜象胸前那层模仿先天圣体道胎锻造出来的仿制肌肤,穿过了内部用七千个世界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