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沉寂。
古矿重归混沌。
但那弥漫的压抑,比之前更浓。
……
神墟。
破碎神光中的虚影,缓缓起身。
它望着星空中那道灰袍身影,沉默了很久。
“血煞……死了。”
它轻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但若仔细感知,便能察觉到那一丝极淡的……庆幸。
“幸好,本神没有第一个出手。”
它顿了顿。
“叶楠……此人,已成气候。”
“准帝境斩杀至尊……古往今来,不是没有。”
“但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借助了特殊秘法?哪一个不是强行另类成道,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短暂拥有帝级战力?”
“可他……”
“没有。”
“没有另类成道。”
“没有燃烧生命。”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特殊秘法。”
“就是堂堂正正,以准帝巅峰的修为,帝级的肉身,以及那种诡异的剑道……”
“正面斩杀至尊。”
“这……”
“这已经违背了常理。”
虚影沉默了。
它想起了神话时代的一些记载。
那些真正惊艳万古的存在,或许能做到类似的事。
但那些人,后来都成了什么?
都是大帝。
都是君临一个时代、镇压万族的……天帝!
“难道……这一世,又要出一个那种级别的存在?”
虚影喃喃。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他成帝之前……绝不再与他为敌。”
“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也值得。”
……
仙陵。
孤坟裂开处,空荡荡。
血煞至尊的陨落,让这座本就不祥的禁区,笼罩上了更加浓重的阴影。
那些沉睡的其他至尊,集体沉默。
没有哀悼。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血煞是第一个出手的。
也是第一个陨落的。
下一个……会是谁?
无人敢想。
……
陨神岭。
血魔族祖地。
血枯、血魇、血狂三位老祖,围坐在一面水镜前,脸色惨白。
镜中,叶楠立于星空的身影,如同梦魇,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
“血煞至尊……死了……”
血狂喃喃,独眼中满是惊恐。
“那可是古代至尊啊……发动过三次黑暗动乱的狠人……”
“就这么……被一剑斩了?”
“叶楠他……还是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
血枯老祖闭上眼,长长叹息。
“从今日起……血魔族,彻底蛰伏。”
“永不踏出陨神岭半步。”
“直到……直到他死,或者……成仙路开启。”
这是认命。
也是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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