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在望。
叶楠和女帝穿过城门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那些从九天十地来的修士,那些在这座城中活了无数纪元的老人,那些在城墙上日夜守望的守卫,全都看着他们,看着那道灰袍身影,看着那道白衣身影。
没有人说话,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剑一第一个迎上来。
他走到叶楠面前,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混沌色的眼睛,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叶楠抬手打断了他。
“进去说。”
石殿内,帝尊、冥尊早已等在那里。
他们看着叶楠走进来,看着他身上那件完好无损的灰袍,看着他平静如常的面色,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认。
叶楠在石台前坐下,女帝坐在他身侧。
剑一、叶凡、王鹏、苏瑶站在他身后。
李长空、凌霜、释空、白素等人站在殿外,摒息听着。
“那座城,扫平了。”
叶楠的声音很平静,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帝尊的手指停在石台上,冥尊握着木杖的手收紧,女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剑。
殿内殿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座城,那座他们打了无数纪元、死了无数人都奈何不了的城,被扫平了。
“将近十位准不朽之王,还有城中所有异域修士,都死了。”
叶楠说得很简略,没有描述过程,没有喧染血腥。
但所有人都能想象那场战斗的惨烈。
十个准不朽之王,无数异域修士,那是压在这座城头上无数纪元的大山,如今被一个人搬走了。
帝尊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但叶楠没有给他机会。
“迷雾深处,有一道禁制。”
叶楠望向西北方,望向那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了石壁,穿透了城池,穿透了那些翻涌的雾气,落在那道光幕上。
“禁制在变弱。裂缝在扩大。”
帝尊的手指猛地收紧,石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看着叶楠,那双虎目中倒映着那灰白色的光芒。
“还能撑多久?”
叶楠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也许一万年,也许一千年,也许明天。”
殿内一片死寂。
帝尊闭上眼睛,冥尊拄着木杖的手在微微颤斗,女帝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一万年,一千年,明天。
那道禁制,像悬在这片天地头顶的一柄剑,随时可能落下。
剑一站在叶楠身后,看着师父的背影,混沌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灰袍。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战意在凝聚。
“我和女帝在禁制前,遇到了一个存在。”
叶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帝尊睁开眼,冥尊抬起头,所有人都看着叶楠,等着他继续说。
他顿了顿,望向那道禁制的方向,那双混沌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灰白色的光芒。
“他隔着禁制,传过来一道虚影。那气息,比仙王更强,如果没有禁制抵挡,我感觉他随时可以秒杀我。”
帝尊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敌人,但从未见过仙王之上的存在。
那些东西,只在传说中,只在先贤留下的只言片语中。
如今,它们要来了。
冥尊拄着木杖的手猛地收紧,杖身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看着叶楠,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那虚影说什么了?”
叶楠沉默了片刻。
“他说,他会过来。”
闻言,帝尊闭上眼睛,冥尊低下头,女帝握紧剑柄。
殿内殿外,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那道禁制在变弱,裂缝在扩大,仙王之上的存在已经注意到了这里,随时可能降临。
无数纪元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那些从九天十地来的修士面面相觑,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颤斗,有人握紧兵器。
李长空站在殿外,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石殿内那盏油灯的火苗。
他活了九千年,从凡人修到准帝,从九天十地走到这里。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不怕了。
但此刻,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