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保护(1 / 2)

钻心的疼痛让崔天撕心裂肺地嚎叫,可他在营川城確实没有上线,就算被打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明明已经投诚,却打的更厉害。小地主想不明白。

很快,疼得昏死过去。

中村玲子看著皮开肉绽、毫无声息的崔天,怒气未消,將手中的鞭子递给身旁的日本士兵,冷冷吩咐:

“醒了,继续上刑,直到他招供为止。”

“哈依!”日本士兵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拎起一桶冷水,衝著崔天泼了上去。

回到办公室,中村玲子用冷水洗了洗手,压下心头的烦躁。她坐在办公椅上,开始细细回想崔天交代的一切——

如果真如崔天所说,坠龙那天江平去了辽河对岸,杀了四名海军士兵,拿到了海军制式手枪,又用这两柄枪杀了渡口的两名关东军士兵,最后將枪藏在陆风房间

那近期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此前,她也有过这样的设想,可当天营川各码头都没有船只出港的记录,这个想法便被她暂时搁置了。

如今,崔天给了她一个新的思路。

假设当天江平確实去过辽河对岸,以他的武功修为,倒是能完成后续的一系列行动。

可有两件事,让中村玲子不得不否定这个猜想。

第一,江平的手掌,没有丝毫练过枪的痕跡。一个从未接触过枪械的人,能在三十米外,精准射杀两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二,江平去对岸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杀几名海军士兵,根本不必冒著暴风骤雨的恶劣天气,特意前往辽河对岸。

除非,那天坠落的是真龙,江平是衝著真龙去的。

这,怎么可能!

细想下来,崔天十有八九是为了活命,故意编造谎言,嫁祸给江平,以此逃过一死。

想通这一点,中村玲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在她心中,江平终究是个中国人,可不知为何,她打心底里不想他出事,甚至莫名地生出一种想要保护他的衝动。

这种感觉,发自心底,没有任何缘由,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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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叶婉的小屋中。

叶婉坐在小炕的炕沿上,江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神色格外郑重。

崔天被抓,江平百分百確定他会叛变,而且一定会在日本人面前胡乱攀咬。

而崔天能抓住自己的把柄,只有坠龙那天,看到渔船到过辽河对岸这一件事。

当然,因为当天没有出港记录,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认,一口咬定从没去过对岸。

可即便如此,中村玲子心里还是会生出怀疑。 她本就怀疑河北苇塘四名海军守卫的死,和田庄台、大洼一带的土匪有关,如今崔天一口咬定自己去过对岸,以她的聪慧,即便没有证据,也难免会把这件事和自己联繫起来。

这份怀疑虽然不会立刻捅破,却始终是个隱患,不得不防。

崔天那边的举动,江平无法左右,只能把自己这边的破绽全部堵上,绝不能让中村玲子抓到任何蛛丝马跡。

江平伸手拉起叶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大手里,语气沉稳又认真:

“小婉,有几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半点都不能错。”

江平回来后,洗去脸上的易容装扮,就把在院子里醃製酸菜的叶婉叫进了屋,还特意关紧了房门,显然是有极重要的事。

叶婉本就聪慧,看出江平神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乖乖跟著他进屋,轻声应道:

“哥,你说,我一定牢牢记住。”

江平挺直身子,缓缓开口:

“小婉,8月8日那天,我在辽河边遇到一位高人,得到他的真传,从那以后才身怀武功,能以一敌十。但我不想让师傅的行踪被外人知晓,尤其是日本人。要是中村玲子或者其他人问起,你就一口咬定,那天雨下得太大,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从没出过门。”

北岸坠龙的事,没办法说出口,江平就把之前的话圆了一下。

叶婉听完,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哥,我记住了。”

江平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继续说道:

“三天之后,八月十一那天晚上,我跟师傅道別,师傅就离开营川了。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家打坐练功,没有出门。”

八月十一那天,江平正是用海军制式手枪击毙了渡口的关东军士兵,这件事中村玲子很可能会追查,他必须提前和叶婉对好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