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
“箫条枝影月牙照人眠……”
第一句出来。
老王按在调音台上的手指就定住了。
干脆,纯净。
没有任何多馀的修饰。
但偏偏就是这种最朴素的唱法,带着一种让人毫无招架之力的穿透感。
这首歌,老王在漠河元宵晚会上听过直播版,当时只觉得震撼。
但现在,录音棚级高保真收音之下,方羽嗓音里那种孤寂、苍茫和宿命感,直接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个换气,每一处尾音的颤动,都清清楚楚。
“小伙赶着马车手里攥着长鞭……”
“江风吹过他通红的脸……”
“……”
片刻后。
尾音落下,隔音门推开。
方羽摘下耳机,走出内棚。
老王没看他,低着头,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旁边两个女助理也没好到哪去,一个眼圈红透了,另一个干脆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老王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嗓子里那股哽咽压下去,抬头看着方羽。
“方老师……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广州人,连雪都没怎么见过。”
“但听完你这首歌,我觉得我上辈子绝对是个在东北火炕上抽着旱烟的老农,真特么太扎心了……”
方羽看着眼前这三位泣不成声的“观众”,表情毫无波澜。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润嗓子。
“行,干音没毛病的话,直接下一首。”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使劲点头。
“没问题!”
他狠狠擦了把脸,活动了一下手指,整个人重新坐正,瞬间切回专业状态。
有《东北民谣》这种旷世神作珠玉在前,他现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对下一首歌的期待了!
“情绪刚到位,咱们趁热打铁!”
老王手速飞快地新建工程文档,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猜下一首是《漠河舞厅》对吧?”
方羽放下水瓶,看了他一眼。
“不是。”
老王敲键盘的手停了。
“是《祝大哥》。”
???
老王僵硬的转过头,那张刚哭完还带着水痕的脸上,写满了清澈的茫然。
“……啥?”
“《祝大哥》。”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没听错,就是喊麦那首。”
“伴奏在u盘第二个文档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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