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白色的。一条一条码在碟子边缘。
颜曦看着他的手。
“你剥螃蟹的速度不正常。”
“什么意思?”
“正常人第一次剥海蟹不可能这么快。你之前练过。”
厉辰把第二只螃蟹的壳打开。
“我爷爷。他以前在沿海城市待过。教过我。”
“你爷爷教过你的东西可以列一个清单了。刀工。制陶。剥螃蟹。编发。还有什么?”
“木雕。调酒。修家电。大概就这些。”
“你爷爷是什么人?”
厉辰的手顿了一下。
“退休了。在老家种菜养花。”
颜曦没有追问。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黄。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吞下去。
“好吃。”
两个字。但语调比平时软了。
厉辰继续剥。
他把所有的螃蟹都剥好了。蟹肉蟹黄分开放。自己一口没吃。
颜曦发现了。
“你怎么不吃?”
“先给你剥完。”
“一起吃。”
“你先——”
“一起吃。”
第二遍的语气没有升高。但多了一点不容商量的东西。
厉辰夹了一筷子蟹肉。放进嘴里。
鲜。确实鲜。
老板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黄酒。
“自家酿的。温一下喝。冬天暖胃。”
他把酒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桌面。
“哟。小伙子手艺不错。螃蟹剥得比我媳妇干净。”
厉辰笑了一下。
老板又转头看颜曦。
“姑娘。你可得抓紧这个。会做饭、会剥螃蟹、还知道让你先吃的男人——现在不多了。”
颜曦拿筷子的手没停。
“知道。”
一个字都不多说。
但那两个字的分量很重。
老板摇头笑了笑。进屋去了。
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星星密得象洒了一把碎光。渔村没有什么灯。路灯就两盏。昏黄的。刚好照到院子门口。
黄酒温好了。小铁壶在炉子上咕嘟冒气。
厉辰倒了两杯。
递给颜曦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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