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坐下去那一瞬左腿膝盖总算卸了力，两根断肋准时地疼了一轮。

聂倾城放下杯子挪过来，手指摸到他左侧第七肋的位置，隔着衣服按了一下。

张衍呼吸顿了半拍。

“两根。”他主动交代。

“加之肩膀的灼伤。”她的手往上移到肩头。

“还有右耳的听力。”又绕到耳后。

动作很轻，象在盘点一件贵重物品的耗损清单。

张衍抓住她的手。

“三天就能恢复。”

聂倾城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手抽回去，重新靠回沙发，拉过毛毯盖住双腿。

“张衍。”

“恩。”

“你欠我四顿饭。”

“五顿。”

“从明天开始还。”她闭上眼睛，声音轻下去，“每一顿都别想糊弄。”

张衍看着她呼吸在半分钟内变深变长。

他伸手柄她额前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背碰到额头，温度在回升。

茶几上手机亮了一下，秦萧的消息。

“衍哥，观天阁最终报告出来了，三百年监测历史上首次全局安全确认。观星原话——这是她见过最干净的数据。”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

“谢谢你。”

张衍看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他没有走，靠在沙发另一端偏过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阳光通过落地窗铺进来，复在两个人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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