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县令(1 / 2)

镜山码头。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日落时分,陈立三人抵达。

远远望去,往日里喧嚣忙碌的码头此刻显得异常冷清。

渡口处有身穿号服的衙役持棍把守,更远处还能看到几名挎着腰刀的兵丁在巡逻,戒备森严。

陈立三人没有贸然靠近,在远处一片小树林中下马。

夜幕逐渐降临,码头点起了火把和风灯。

一队换岗的兵丁正走向远处僻静处解手。

陈立眼中寒光一闪,对鼠七、白三打了个手势。

三人悄然潜行,无声无息地接近。

在那几名兵丁毫无察觉之际,迅速出手,精准地击打在他们的颈后要穴上。

几名兵丁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片刻,陈立等人迅速扒下三名身材相仿兵丁的号衣换上,白三则负责将昏迷的人拖到隐蔽处藏好。

三人低着头,混在夜色中,趁着两队人换防交接时的短暂混乱,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换岗的队伍,顺利通过了关卡,登上了那艘神秘的货船。

货船甲板上,随处可见穿着号衣或衙役服饰的人巡逻,但似乎无人特别注意多出来的两个同僚。

船舱内光线昏暗。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

陈立压低帽檐,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银,极其小心地向四周铺散开去,探查着船上的情况。

民夫、衙役、兵丁

忽然,陈立的神识在扫过船首一间较为宽敞的舱室时,猛地一滞。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张鹤鸣,他竟在这船上?有意思。”

货船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解缆启航,顺着溧水河的主流,缓缓驶向郡城方向。

进入溧水境内,已是深夜丑时。

舱室内,灯火通明。

县令张鹤鸣并未安歇。

他背着手,在铺着地图的桌案前踱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

黄师爷递上一块刚用热水拧过的毛巾,宽慰道:“县尊不必过于忧心。你可歇息片刻。”

“唉”

张鹤鸣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轻轻叹息一声:“本官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睡不着啊!”

黄师爷笑道:“此次计划周密,又有步兵衙门一万大军在溧水震慑,料想那些叛军流寇,绝不敢打咱们这艘船的主意。看书君 埂歆醉快县尊安心便是。”

张鹤鸣摇头:“话虽如此,可这八十万两的税银若是真在我手上出了差池,莫说这项上官帽,便是项上人头,恐也难保。”

他放下毛巾:“如今这溧阳地界乱象,前所未有,本官实在是难以心安。”

黄师爷笑道:“县尊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目前看来甚是顺利。

中午,冯县尉押运的那四十车税银队伍已大张旗鼓地进入了溧水险地。我们的人早已将消息散播给了那群叛贼。

此刻,他们的注意力定然全被那支队伍吸引了过去,谁会想到真正的税银,竟会悄无声息地走这水路?”

提到自己的计策,张鹤鸣紧绷的脸色稍缓,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微微颔首:“嗯此计,应无大碍。只怕变数”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道:“对了,那陈立…可有动静?他在何处?”

黄师爷回道:“咱们安在灵溪的眼线回报,那陈立前几日押着大批蚕茧去了郡城,应该是寻那周家交易去了,至今未归。”

张鹤鸣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井底之蛙,可见一斑。朝中无人,便如无根浮萍。周家,终究难成气候,一代不如一代,已是定数。”

黄师爷凑趣地笑道:“此人再有实力,终究是个目光短浅的乡下土财主。一个失了势的周家,也值得他如此巴结?”

张鹤鸣点头,若头所思地道:“或许他是存了吞并周家那点残余基业的心思?”

黄师爷嗤笑道:“县尊说笑了。周家虽衰,但底蕴犹存,岂是他一个乡下暴发户能轻易吞下的?”

张鹤鸣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沉默片刻,眼中却又闪过一丝阴冷,低声自语道:“可惜若冯詹那边真不幸被叛军劫了税银,朝廷追究下来,便能顺势抄了陈家,夷其三族,那才叫痛快”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嘲般叹了口气:“罢了,想想而已。本官身为镜山主官,若税银有失,纵非本官亲自押运,也难逃失察之罪,怕是自身都难保”

两人谈话间,热水已凉。

黄师爷转身走向舱门,口中吩咐道:“来人,换热水。”

连唤两声,门外却无人应答,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