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鸣不断。
陈守业则如磐石屹立,防御得滴水不漏,与镜像进行比拼。
不过,两人都触碰到了瓶颈。
不管他们如何出招,对面的自己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完美的应对,仿佛一面永远无法击破的镜子。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击败自己。
今日的磨练,照旧进行。
然而,就在三人与镜像交手不过十数招,战意正酣之际。
周遭稳定的白光剧烈扭曲、荡漾,随即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
眼前景象骤然模糊、变换。
下一刻,陈守恒、陈守业、陈守月三人已然回到了熟悉的练功小院。
墟境,被强行中断。
三人都是一怔,脸上露出错愕之色。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自使用墟境修炼以来,皆是力竭父亲主动收起,从未有过中途自行崩溃的情况。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盘坐于院中的陈立。
只见陈立眉头微蹙,眼睛望向远方。
“爹,发生了何事?”
陈守恒察觉到父亲神色有异,连忙询问。
陈立目光未收,声音带着凝重:“有三道气息,闯进来了。很强。”
他元神初成,踏入归元关后,神识感知范围已能轻易覆盖整个灵溪。
即便不刻意探查,周边气息,稍有变化,他都能感知得到。
陈守恒脸色微变,他深知能让他称之为很强的气息,绝非等闲。
“我去看看!”
陈守恒脸色已然变得无比凝重。
陈立看了长子一眼,微微颔首:“守业,守月,你二人留守家中。”
陈守业与陈守月点头答应,自知两人修为尚低,前往也帮不上什么忙。
与此同时。
灵溪,桑林。
一间简陋窝棚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六十多岁、头发已然花白的陈大林,佝偻着背,靠坐在铺着干草的板铺上。
满是皱纹的手从身旁一个的竹篮里,摸索出几颗熟得发紫、却个头瘦小的桑葚果子,颤巍巍地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果子入口,酸涩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甜味。
这桑葚是桑田里的落果,却是他这样的长工,在守夜时为数不多的、能填填肚子的零嘴。
陈大林是陈家的老长工了,也是陈立的长辈。
年纪大了,重活干不动了,陈立便派了他个夜间看守桑林的轻省活计,也算有个落脚吃饭的地方。
他这一生,养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早年被官府征了徭役,说是去边关戍守,这一去就再也没了音讯,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连个抚恤银子都没见着。
二儿子心气高,不听他劝,非要读书考功名,几年前离家闯荡,至今杳无音信。
如今,只剩下他和老伴,带着大儿子留下的一个孙儿和一个孙女,相依为命。
好在陈立一家仁厚,他们老两口带着孩子,勉强也能糊口度日。
对这日子,陈大林是感激的。
他正眯着眼,慢慢嚼着桑葚,回味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意时。
窝棚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陈大林浑浊的老眼眨了眨,抬起头。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三道身影。
这三人穿着黑衣,腰间挎着的刀,让陈大林瞬间警惕起来。
其中一人,脸上似乎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凑近了些,五指在陈大林眼前随意晃了晃,语气还算客气:“老丈,打听个道儿。我们来找陈立陈老爷,他家住哪个方向?劳烦指个路。”
正是镇抚司三人中的无谋。
他们潜入村中后,为首的六哥以神识粗略一扫,心中便是一凛。
这小村庄中,竟有好几处地方,有着不弱的气息。
甚至在一处宅院中,那气息不止一道,显然不止一位高手,不由得心生疑惑和震惊。
这陈家,竟是藏龙卧虎?
三人当即决定,先不贸然硬闯,找个村民打听清楚虚实再说。
陈大林眯着老花眼,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番,尤其是他们腰间的刀,心里咯噔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过些世面,这几人,不像好人。
“你们是啥人?找陈老爷干啥?”
陈大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警惕地反问。
无谋笑眯眯地望着陈大林:“我们是陈老爷生意上的伙伴,从外地来,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