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交易的时间、地点。若他们胃口不够,门教亦可。然后,再来回复我。”
此言一出,房间内霎时一静。
李三笠瞳孔微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侍立在一旁的河堂堂主见对方竟敢以如此命令的口吻对自家帮主说话,怒不可遏。
“放肆!”
河堂堂主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们帮主做事?”
陈立置若罔闻,目光依旧落在李三笠的脸上:“三笠帮主。看来你这帮主当得,似乎没什么威望,连手下人的规矩,都疏于管教了。
再这般下去,用不着外人动手,迟早被这群不长眼的拖累致死。速做决断吧,我的耐心有限。”
“你找死!”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
河堂堂主何曾受过如此轻篾与侮辱?
狂吼声中,他腰间长刀出鞘,雪亮的刀光爆发出刺目的寒芒,毫不留情地朝着陈立当头疾劈而下。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刀,陈立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不见他有何动作,不见内气勃发,不见身形闪避。
就在那刀锋即将触及的刹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河堂堂主前冲的身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撞在舱壁之上,又软软滑落在地,震得整座楼船都在摇晃。
他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在旁边,口鼻之中鲜血汩汩涌出,双眼翻白,已然彻底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此时,李三笠握住长刀刀柄的右手,才骤然发力。
他只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蔓延全身,头皮发麻,心脏几乎停跳!
拔刀的动作,僵在了中途。
快!太快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用的是拳是掌,还是何种手段?
河堂堂主灵境二关的修为,在他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般不堪一击!
这份实力绝对远超自己。
化虚关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让人毫无察觉地瞬败。
就在李三笠心神剧震之际,房门被猛地推开,守在外的江堂堂主听到里面巨响,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瘫在墙角生死不知的河堂堂主,又看到自家帮主那副如临大敌、右手僵在刀柄上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帮主!发生了何事?!他”
“退下!!!”
李三笠猛地转头,对着江堂堂主发出一声厉吼。
蠢货!
两个可以进博物阁的蠢货!
到底给他带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个有眼无珠的堂主剁碎了喂鱼。
江堂堂主被李三笠从未有过的暴怒惊得慌忙躬身:“是!是!”
倒退着出了房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房间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三笠深吸一口气,握着刀柄的手心已满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陈立,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立嗬了一声,道:“三笠帮主,当年你在我面前立誓,带鼍龙帮离开江州,永不复返。如今,你不仅回来了,还在这惊雷泽上,做起了黑市买卖。当年之言,可还作数?”
“是是你!”
李三笠如同被雷霆劈中,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死人脸还要惨白。
刚刚握紧刀柄的手,猛地松开,甚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那个杀了江横舟、石镇山,让他前两年如同丧家之犬般颠沛流离的男人,出现了!
他怎么来了?怎么会和包打听、彭安明搅在一起?难道那八万盒阿芙蓉是陈家的?!
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涌入脑海。
冷汗,瞬间湿透了李三笠的后背。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羞恼冲上心头。
自己竟然被一句话吓成这样?
是,陈立是厉害,可当年他才化虚关的修为,如今自己也是化虚关了!
就算不敌,逃总可以吧?
更何况,自己还有后手!
还在自己的地盘之中,真要拼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刚才一定是被他诡异的手法唬住了!
这念头一起,李三笠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他重新握紧刀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