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刑长老。”
众峰主见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神色躬敬。
即便桀骜如张灵云,此刻面对八品陆地神仙的绝对威压,也只能咬牙收剑,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中透着不甘:
“刑长老,朱无妄趁我千年未归,强占赤练峰,更将我峰中弟子炼入万魂幡……。”
“够了!”
刑天冷喝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张灵云:
“你千年未归,赤练峰无人打理,朱无妄好心替你照看,难道还有错?”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偏袒,可无人敢反驳半句。
朱无妄是刑天引入炼魂宗的,他算是朱无妄的半个师傅,自然坦护于他。
而且有传言,二人有特殊关系。
朱无妄得意一笑,接口道:
“刑长老明鉴,我打理赤练峰,非但没收半分辛苦费,还自掏腰包维持赤练峰运转。
至于你那些手下——”
他瞥了张灵云一眼,语气转冷:
“在你走后胡作非为,扰得宗门不宁,我将他们收入万魂幡镇压,也是替你清理门户,有何不妥?”
“你——!”
张灵云气得浑身发颤,可刑天的威压如巨山压顶,令她连话都难以说全。
刑天却不再看她,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赤练峰,淡淡道:
“今日之事,你需给朱无妄一个交代。”
他语气平静,可那八品陆地神仙的气息却如无形之手,缓缓收紧,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张灵云指甲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声音干涩:
“敢问刑长老……想要什么交代?”
形势比人强,此刻反抗,唯有死路一条。
“你既已知错,便将赤练峰赔给朱无妄,以作补偿。”
刑天话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一切依刑长老所言。”
张灵云闭上眼,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还有!”
朱无妄得寸进尺,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指着下方的张宇,厉声道:
“你这徒弟杀我亲传弟子郝不仁,必须偿命!”
“不行!”
张灵云猛地睁眼,断然拒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刑天气息一凝,八品威压如山倾复,杀机如实质般锁定张宇。
“老杂毛,想杀小爷,你也配?”
张宇被刑天的杀机逼到绝境,胸中怒意翻涌,再也顾不得什么敬畏畏惧,张口便是一声怒骂。
他指着刑天,声音如刀,字字诛心:
“朱无妄强占我师尊赤练峰,炼化赤练峰弟子入万魂幡,你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包庇,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峰主、弟子,全都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死定了,这种话都敢说!”
“就是,我也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可谁敢当众说出来?
这小子有种!”
“有种的人,一般活不长……”
众人窃窃私语,看向张宇的眼神,已如看一个死人。
“张宇,不可胡说!”
张灵云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朝刑天躬身道:“刑长老,他年纪小,口无遮拦,请您万万不要与他计较!”
张灵云何等高傲之人,为了张宇居然主动求情。
“我从不和死人计较。”
刑天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杀机已凝成实质。
他活了数万年,何曾被人当众如此羞辱?
尤其对方还是个不过大宗师的小辈!
“你以为,仗着这浩然之气,便能在我面前嚣张?”
他声音冰冷,抬手一指,磅礴如海的神魂之力如山崩海啸,直压张宇。
“那我就先灭了你的气焰,再将你投入噬魂塔,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张宇咬牙,疯狂诵念《正气歌》,周身浩然之气如白焰升腾,试图抵挡。
可在那八品陆地神仙的绝对神魂之力面前,他的浩然正气,却如风中残烛,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硬生生冲散、碾碎!
“噗——!”
张宇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骨骼断裂之声清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