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皮档案架,发出“哐”的一声闷响。他没有感觉到疼。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极度危险。这个是和刘文海教授对白言的评语——一模一样的四个字。
不是“心理素质差”。
不是“不適合高压行业”。
是“极度危险”。
这个评语从来没有出现在学校给他的那份退学通知上。
他被骗了。
被骗了整整八年。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散了一地的文件上,也落在苏晨煞白的脸上。他靠著档案架缓缓滑坐到地上,后脑勺抵著冰冷的铁皮,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了白言。
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那个年轻人在杂物间里碎裂的笑容底下,露出的那双深海掠食者一样的眼睛。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根毒藤,从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破土而出,疯狂地生长、攀爬、缠绕,勒住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难道自己和白言一样?
也是一个——
他闭上了眼睛。
档案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像某种被关在笼子里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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