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大。
他把甩棍塞进战术背包的外掛环里。然后是射钉枪、三枚闪光弹。
最后他走到暗格前面。
伸手按下那块活动铁板。“咔嗒”一声。
那把截短的双管猎枪掛在铁板后面的掛鉤上,枪管上涂过的消光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一种压抑的、不反光的黑。苏晨把猎枪取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十二號鹿弹推入弹膛,甩腕復位枪管。
他用一块灰色的破布把猎枪裹了,斜插在背包侧面的快拔位。
林晚意在整个过程中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左手——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鬆开。指甲缝里苏晨的血跡在攥拳的时候被挤压得更深了一丝。
苏晨背好包,走到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另一种停顿——像是一个习惯在出门前检查口袋的人的本能动作。他的左手伸进衝锋衣內袋,摸了一下那枚金色徽章。金属的稜角硌著他的指腹,温度已经和他的体温持平了。
他的手指在徽章上停了半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安全屋里只剩下白炽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林晚意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
她转过身,坐回了那把断了横杆的塑料椅上。面前的文件夹被她重新翻开。她的左手翻到了方兰通讯数据分析报告的第七页——红桃系的联络频次分析图表。
她要在苏晨回来之前,把红桃系在南城的所有可追溯的联络节点全部標註出来。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而是要为了让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一张能用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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