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邝明义汇报上来后,董文章亲自带队去勘察了现场。
但地上那么厚的雪,肯定啥也查不出来。
后来就有人找到了在一车间外扫雪的叶卫东,他得到消息后,马上就赶了过来。
这种别人看来很难找到线索的盗窃案,在他眼里却简单到只要去三车间里走一圈。
因为这个位置,只有三车间的人最方便存取,就在他们车间厂房的窗户底下别人很难察觉。
而且那些废零件也多是三车间的工件,即使有其他车间的,数量也很少。
叶卫东来到后,就跟董文章嘀咕了好半天。
随后,就由他带着二中队上白班的十来个人,进入三车间,找到了主任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早得到信儿了,正在车间里让工人停了工,挨个找各个组的小组长训话呢。
“郭主任,把白班的职工都召集起来,男女分开,各站成一排!”
这个车间里有他同一个大院的熟人,易中海和贾旭东,还有前院西倒座房的孙保禄。
此时,二中队的人,已经把整个车间在更衣室的人都喊了出来。
连坐办公室的人,也被请来厂房里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虽然说如今的工人阶级地位很高,但保卫科又是工人阶级里的执法者,刚好能拿捏他们。
叶卫东背着手,从二百来号人面前走了一圈,随后指点着其中的十六个人站到更前面来。
“你们十六个都有嫌疑,其中有参与者,知情者,但我希望不要再多一个包庇者的罪名!”
随后,他也不理其中有人在嚷嚷着抗议,回身望向自己带来的人:
“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带去他们各自的更衣室,让他们每人写一份名单出来!”
“写出来的名单,就是你们最后是否定罪、如何定罪的直接证据!愿意说实话的就把你知道的人写上,当然如果你也参与了盗窃也包括你自己!”
“我可把丑话说在了头里,一旦名单作假或者不够全面,我保证均按知名不报处理。但个别的只是知情者的,你具体写的什么会严格保密,只要没有故意隐瞒,保证不再追究责任!”
“不妨跟你们透露一句,这一次厂里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管参与盗窃的人之前给厂里做过多大贡献,这一次一经确定一律开除,永远不再录用!”
“但只要你举报有功,就会在实际盗窃数目的基础上,以你举报的人数来减免盗窃斤数。机会只有一次,不然你们十六个人全部送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亲自审讯!”
“最后再奉劝你们一句,我这个人天生具有感应他人情绪变化的能力,自认绝不会找错人,希望你们不要心存侥幸心理,不然只会是罪加一等!”
他这番话说完,连刚才那两个大喊冤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叶卫东来厂里上班的第一天,就通过他自己刚说过的过人观察力,找出来的那两名特务。
他的这种能力,在厂里并不是秘密。
被带走的十六个人里,就有贾旭东。
不出所料,他的师傅就是易中海,在叶卫东去跟郭主任说话的功夫,就走上来试图攀交情,讨个人情。
叶卫东转身见是他,就赶紧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看得车间里的一众人,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都知道这个人几天前经受了一场屎尿屁的洗礼,在医院几乎被抢救了一夜。
而且那天晚上,不仅把街坊邻居闹得几天吃不下饭,据说连医院急诊科的那条走廊,都连续消毒了好几天。
但普通工人不会知道叶卫东跟易中海之间有什么渊源,可作为车间主任的郭大撇子了解啊。
易中海师徒,都参与了人家叶科长分配的房子的争抢,还为此被逮去拘留了几天。
所以,他赶紧趁着叶卫东退后的时间差,赶紧阻拦在中间:
“易师傅,这是公事,人家保卫科是来办案的,收起你那套来吧,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
他的那一套,轧钢厂现在可不少人听说了。
看起来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心机颇深。
他常常将尊老爱幼等传统美德挂在嘴边,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所谓的道德准则,强迫其他人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其实在车间里他也是这副虚伪面孔,只是没有像大院里表现的那么淋漓尽致罢了。
叶卫东看着他摇摇头:“别想着借你徒弟出了事,再帮着贾家捐款,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轰!”
车间里仍整齐排着队的工人们,可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