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岩石，剧烈地喘息着。汗水、血水、污泥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追兵的脚步声已在岩石两侧响起，火把的光芒将岩石的影子投射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包围圈正在迅速合拢。

‘文谦’

夏侯敦靠在岩壁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看向乐进，声音嘶哑，‘丞相密令之中可有“若不能救便让我自愿尽忠”之语？’

乐进浑身剧震，猛地看向夏侯敦，他怎么会知道？！

是猜的？

还是

夏侯敦看着乐进的表情，惨然一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嗬嗬果然曹孟德还是曹孟德啊’

他艰难地抬起手，不是指向敌人，而是指向乐进手中的刀。

‘文谦’

夏侯敦的声音低沉而清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给我刀。’

乐进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刀柄。

一时之间，那密令的冰冷文本、怀中锦帛的灼热感、曹休空洞的眼神、夏侯氏可能的滔天怒火、眼前越来越近的火光与杀意，似乎都一起涌动到了眼前

还有，夏侯敦此刻那平静得可怕的、求死的眼神。

是递出刀，让夏侯将军‘体面’地‘自愿尽忠’，完成那冰冷的密令？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