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况!说清楚!’
那军校叩首而报,‘今天,今天早上汲水的兵卒和百姓喝下去不久就,就是腹痛如绞,上吐下泻!已有已有十几人倒下!小的叫医师前来医治医师说,说,可能是井水里井水里被人投毒!有人投毒!’
军校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些慌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程昱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水源,无疑同样是兵卒百姓的命脉!
光有粮食,没有水,士气也一样会迅速崩盘!
有人投毒?!
这是谁干的?骠骑细作?还是
他脑中瞬间闪过李老四那张脸,闪过那些眼神闪铄的兵卒!
‘都是废物!废物!看守水井的士卒何在?!都是死人吗?!为什么被人轻易投毒?!’程昱的怒吼在堂内炸响,嘶哑中带着失控的尖利,那精心梳理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斗,‘立刻严刑拷问!所有接触过水井的人,全部羁押!查!给本军师彻查到底!必须找出投毒之人!’
那军校连忙应声,撅着屁股退下。
‘来人!’程昱又是下令,‘封锁其他水井!派人严加看管!绝不容许此类之事,再次发生!’
堂外有人领命,又是急急而去。
真是屋漏偏逢夜雨!
一想到温县之内有骠骑奸细,潜藏了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然后现在居然在这么一个时刻投毒来搅乱人心,削弱兵卒士气,简直就是可怕至极!
如果任凭这‘奸细’肆无忌惮的城内其他水源投毒,岂不是
程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必须要找出这个奸细,亦或是这些奸细!
可是很遗撼,几个时辰过去了,查找奸细的审讯,没有丝毫的进展。
确实有兵卒擅离职守,但是那些兵卒并不是无故离开,而是被另外一个军校,叫去干别的活了
那个军校要人搬运防御物品,便是四处拉人头。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水井边上一直都有人陆续来打水,谁也不确定究竟是谁‘投毒’
随后进一步调查的结果,就象是劈劈啪啪的在扇程昱的脸。
没有人投毒。
因为,同样是同一个水井打出来的水,有些人喝了,并没有出现‘中毒’现象
只不过是底层军校的慌乱,再加之普通兵卒民夫的偷懒而已。
所谓‘投毒’,只不过是那些民众兵卒偷懒,没烧开就直接喝了凉水,而城外被污染的水源,多多少少也混杂了一些到了城内。
正常烧开再喝,也没什么问题。
然后那底层军校一看,自己手下兵卒上吐下泻,为了避免承担程昱再三强调要注重卫生,要烧开才能饮用的号令责任,便是听到了医师说‘有可能’,便是忙不迭的就顺水推舟,一口咬定是‘投毒’了
虚惊一场。
可是程昱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瑞智冷静’,却因为这一件事情,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一件原本很简单,甚至只需要多询问几句,多了解一下,多走访一圈,就能够解决的问题,被程昱‘不细致’的,‘粗暴’的处理模式搞砸了。
关键是不仅仅只有水井这一个问题
‘报!军师!西门粮仓…粮仓失窃!’
‘报!北面城墙哨位…哨长被人发现勒死在角楼,配刀…配刀不见了!’
‘报!城中城中流言四起,说说程军师早已秘密降了骠骑,要把全城人当功劳献出去’
‘’
即便是温县之中,有人,有兵,有粮草,有器械,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稳固的,让人安心的,但是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每一个爆发出来的问题,都象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程昱的心防上。
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眼中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半分‘浴后重生’的从容?
在华丽的衣袍之下,只有被逼到绝境,困兽一般狂躁与多疑。
按照道理来说,程昱现在的情况,只需要有人给他一个指点,就象是在之前那个亲卫的暗示,亦或是干脆有人站出来,替程昱暂时的抗下一部分的压力,让程昱能有有一点时间,有一点空间去恢复,去重新整理思路,那么程昱多半就可以象是之前一样,通过自我的暗示,自我的调整,重新恢复成一个冷静的智者。
但是,很可惜。
因为李老四的事件,所以程昱不敢,也不能再相信任何中低层的军校兵卒,他必须知道更多,了解更多,掌握更多,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不再相信那些底层兵卒和百姓。在他眼中,每一个靠近的人影,都可能是骠骑的爪牙,或是心怀怨恨、意图报复的‘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