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也依旧在奋力攀爬、厮杀,但韩浩敏锐地察觉到,那‘千金’、‘封侯’的诱惑,似乎并未能真正点燃他们眼中的火焰,更没有激发其内心的斗志!
那些回应,似乎更多的是麻木
让韩浩听起来,就象是夹杂着疲惫与怀疑的低声嘟囔。
重赏之下的‘勇夫’,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这种疲软的感觉,与他记忆中和二袁征战时,曹军将士那种闻赏则喜、奋勇争先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何会如此?
韩浩心中疑窦丛生。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是他只是战场上的将领,他只是关注在战斗战术层面。
随着战斗的进行,韩浩发现,不仅仅是士兵的意志问题,连基层军官的执行也打了折扣。
他看到不远处一队本该向前压上支持的曹军,在队率的带领下,竟然磨磨蹭蹭,借故躲避城头射下的箭矢,迟迟不愿进入危险局域。
而更远处督战的军校,也只是象征性地呼喝几声,并未严厉催促。
一股无名火起,韩浩厉声喝道:‘督战队上前!有敢迟疑不进、临阵退缩者,斩!
披甲执锐的督战队,在韩浩强调之下,终于是冲上前去,用雪亮的刀锋,以及锋锐的弓箭,逼向那些动作缓慢的士兵和军官。
在死亡的直接威胁下,那支磨蹭的队伍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呐喊,被迫向城墙发起了又一波亡命冲锋。
这一次,他们冲得异常猛烈,甚至一度接近了墙根。
然而,守军似乎早已料到,城头突然探出十数口大锅,散发着恶臭、滚烫的金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啊——!’
凄厉到不成人形的惨嚎瞬间响起。
被滚烫金汁劈头盖脸浇中的曹军士兵,顿时皮开肉绽,发出痛苦的哀嚎,更有人因中毒而浑身抽搐,倒地不起。
侥幸未被直接淋中的,也被那难以形容的恶臭熏得呕吐不止,阵型瞬间崩溃,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只留下满地狼借和痛苦翻滚的同袍。
‘不许退!回去!都给老子回去!’
督战队的队率,一边高声呼喝,驱赶这些曹军,一边试图用手捂住鼻子遮挡这些沾染了金汁的臭味,流露出极其嫌弃的眼神,辱骂着那些溃退下来的曹军士兵,尤其是那些身上沾染了污秽、散发着恶臭的伤兵,‘一群废物!蠢货!这点东西就怕了?冲上去!违令者斩!’
‘滚开!臭死了!别脏了老子的甲!’
‘不许退!受伤了也不许退!’
‘白痴!就死在那边!别臭过来!’
这种毫无怜悯的辱骂,点燃了积压许久的怨气。
‘你们他娘的还是人吗?!’一个脸上被烫出燎泡,身上也沾染了些许污秽的什长。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督战队率,‘兄弟们拿命在填!你们在后面享福!现在连条活路都不给?!
‘就是!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啊!’
‘老子不干了!横竖都是死!’
溃兵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一些人甚至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对准了督战队。
冲突一触即发!
而就在不远处,另外一支负责侧翼警戒的曹军部队,其带队军侯冷冷地看着这边发生的骚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上前弹压,也不出声制止,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没人喜欢督战队。
就连督战队自己,也不喜欢被人督战。
所以侧翼的这一支曹军军校,看了几眼便是干脆将脸扭过一边去,就当做没看见。
韩浩刚巧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心中发寒。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根源是什么
但是,他只是战将,只能关注在眼前战场。
‘都住手!’
韩浩暴喝一声,率领亲卫冲入冲突双方之间,强行将快要兵刃相向的两拨人隔开。
他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污秽、伤痕累累、眼中充满愤怒与绝望的士兵,又看了一眼那依旧一脸不服、兀自骂骂咧咧的夏侯队率。
韩浩心中明白,道理在士兵这边,是督战队的苛酷与不近人情激化了矛盾。但是,军法如山,阵前骚乱,尤其是对抗督战队,乃是重罪,绝不能纵容。
为了维持大军整体的秩序和曹操的权威,他必须做出冷酷的决断。
一切都是为了‘令出必行’。
‘阵前喧哗,对抗执法,形同叛逆!’韩浩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将这些闹事者,全部拿下!为首者,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在亲卫的刀锋和韩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