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度射出了『明日我守北门,愿为内应』等字样。
然而次日陈群在北门设伏,打开了外城门想要伏击一部分骠骑兵,可赵云没有上当。
赵云对部下分析道:『此乃陈长文反计尔,城中内应之事,未必可信,我等当以静制动。』
陈群不知道赵云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现在知道再不控制邺城内的某些人的胡思乱想,他就快完蛋了,邺城也快完蛋了!
和南城那些底层的百姓民众不同,北城之中的某些人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的!
真的懂『要害』和『破绽』究竟在什么地方!
流言,永远都比曹丕陈群的对策要快一步。
陈群和曹丕还没做出下一步的举措,
北城就开始流传一个新的消息……
曹军准备清洗冀州籍将领,将所有要害岗位都换上谯沛亲信。
虽然陈群极力辟谣,但猜疑的种子已经播下。
几名冀州籍文吏在官廨角落之中低语:『听闻某人曾言,冀州人不可信,须尽数替换。』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然后陈群下令的某些『调动』,竟成了『铁证』……
秋风愈发凛冽,卷动着撕扯着邺城城头上的曹军旗帜。
骠骑军连日来的『香气侵袭』和『乡音攻势』,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刃,正在一点点的,南北合力绞杀这座雄城内部本就脆弱的纽带。
冀州派与豫州派,这两个自袁绍时代起便明争暗斗的集团,在外部压力下,其矛盾正以惊人的速度激化。
袁绍当年囊括冀州之后,也是一度麾下谋士如云,不过在那个时候起,就隐隐的分为两派,双方在立嗣、战略等重大问题上屡有争执。
曹操取冀州后,虽尽力调和,然其政权核心仍以谯沛故旧及颍川士人为骨干。
冀州士族如崔琰、李孚等,虽有名位,实权有限,积怨日久。这种因地域、利益、亲疏而形成的派系隔阂,在承平时期尚可维系,一旦遭遇如骠骑围城这般巨大压力,便再难掩饰。城外的乡音民谣,声声句句,皆在提醒每一个冀州籍的兵卒、官吏,他们与城北核心区域的那些『外乡人』并非一体。
陈群无奈,只能再饮『鸩酒』,他加强了城内言论管控,依据其与曹丕精心制定的《邺城守御令》中『惑乱军心者斩』的律令,连续处置了数十名私下传播『流言』的兵士和低级吏员。
杀人,有用,但是很快就有了反弹,因为有人『发现』,被处置斩杀的这些人当中,多为冀州籍……
于是乎,陈群以严刑峻法弹压,在冀州派看来,正是豫州派清洗异己的明证。
『外乡人不会把冀州人当人!』
北城之中,暗流再次汹涌。
豫州派更得曹氏重用,或者说某个派别占据高位之后打压其他派别,这事情是现在才有么?
显然不是。
这问题是上面不知道么?
也显然不是。
可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被人『捅』了出来?
难道说这个时候『捅』出来后,上面就会看到,就会处理了么?
显然也同样不可能。
于是在南城,沉寂数日后,再度爆发了规模更大的骚乱。
这一次,乱民似乎更有『组织』,不仅冲击坊正管理的粮仓,更有明确目标地攻击了几处由豫州籍官吏负责的工坊、衙署。
混乱中,有人高喊:『赶走外乡人,开城迎骠骑!』
尽管陈群迅速调派北城精锐再次将其镇压,但此次暴动,时机拿捏精准,目标选择清晰,绝非昔日那些只为求食的乌合之众所为……
更让陈群心惊的是,巡城兵士连续截获了多封以箭矢射入城内的箭书。
这些箭书所写的内容更为具体,更具针对性和煽动性,直指城中某些豫州籍官员的『劣迹』。
陈群意识到,城内部至少有人出卖了详细的官员名单。
当陈群调派自己亲信去调查一名可能涉嫌通敌的冀州籍军侯时,却遭到了该部士卒的激烈抵抗。虽然最终镇压下去,但过程中死伤十数人,造成了北城前所未有的武装对峙。
那名军侯在拒捕时悲愤怒吼:『今日尔等又要故技重施,屠戮我冀州子弟吗?!』
面对骤然升级的内部冲突,曹丕与陈群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分镇要害,以稳局势。
陈群亲自带着部分精锐甲士,进驻北城军营核心区域,名为『督师』,实为弹压,防止大规模的兵变发生。而曹丕则坐镇丞相府,牢牢控制兵符印信,并由夏侯氏、曹氏亲族子弟率领最可靠的部队护卫,确保权力核心不失。同时忍痛给出重金,收买人心。
也确实有一部分冀州兵卒军校在收到了重金高职后,重新摆到在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