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草顶的土屋里,双手、双脚被绳索捆着。
草顶应该是许久没有修整,出现好几处破洞,通过破洞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屋子周围,除了有虫鸣声、风声外,还有脚步声,他能闻到淡淡的烟草气味。
有人守在土屋外面。
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让周景明脑袋一抽一抽地疼,感觉整个脑子都成了会晃动的浆糊。
那种无人的面包车,他上辈子听说过,是汽车炸弹,迦纳一些部落武装就能制作,能通过遥控控制,也被不少武装组织使用。
很显然,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迦纳的某个部落武装,还是另有其人。
他自认在库马西地界拥有的名声不低,也受到诸多部落的拥戴,这些部落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另外,身为迦纳的一个名誉酋长,身份在那儿放着,迦纳本地的武装若是对自己动手,影响非常大。
总体来说,他更偏向于是非迦纳本土的武装组织,而不是迦纳的部落武装。
这些人究竟是要钱还是要命?
若是为了要命,周景明觉得自己可能早就被枪杀了。
既然留到现在,只可能是为了要钱,或是一些别的目的。
还有,同车的两个警卫,现在一个都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周景明试着用劲,看能不能从捆绑着自己手脚的绳索中挣脱出来,却发现绳索捆绑得很专业,根本没多少松动的馀地,强行用劲,只会将自己的手脚磨破。
他也试图在土屋里借着月光,搜寻能用来破局的器物,但看了好一阵,什么也没看到,这屋子里的东西,被清理过。
对方的事情办得很专业————
眼下能做的,似乎就只有等!
他没有再做多馀的事儿,只是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也是在休息,盘算着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该如何应对。
这一等便是两个多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守在外面的人进来过三次,有两次都只是到门口,用手电筒朝着躺地上的周景明照了一下,有一次,有人过来探过他的鼻息和脖子上的脉搏。
周景明分辨出,守在外面的人全是全副武装的黑人,总共五个。
也听他们谈论了一些东西,知道他们是从马里过来的武装组织,是被人雇佣而来。
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了,还听领头的人骂了一句:“金田公司的那些婊子养的,怎么还不来!”
周景明不难想到,这些人应该受雇于金田公司。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汽车声音,只有一辆车。
不多时,土房的木门被推开,一帮子人涌了进来。
一时间,屋内被数把手电筒的光亮照亮。
“他还活着没有?”
“检查过,死不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赶紧结了剩下百分之七十的佣金,我们得走了。”
“别急,得等我去看过才行。”
说话间,又有一人朝着周景明走了过来,打着手电朝他细细看了一阵,又探了下他的鼻息:“确实还活着!”
那人站起身:“事情已经完成,去车里把钱给他们。”
周景明偷偷看了一眼,见来接手的人,是三个白人,领头的西装革履,另外两人穿着暗夜黑迷彩。
那些黑人也不疑有他,一个个笑嘻嘻地往外走,吵嚷着今天晚上得找个地方好好放松放松。
殊不知,领头的白人,冲着跟来的两个白人使了眼色。
三人跟着出去以后,周景明听到了打开车门的声音,紧跟着就听到了ak47扫射的声音以及惨叫声。
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枪声止住。
随后,那三个白人又返回屋子。
领头的那人在周景明面前蹲下,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我们的酋长先生,别装了。”
周景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有些事情,想找酋长先生谈一谈,我们知道,如果单纯地面谈,可能不太好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酋长先生在很多事情上,会答应得很痛快。”
“到底是什么事儿?”
“酋长先生的生意做得很大,拥有十数个小型淘金矿场,而且,酋长先生在迦纳的投资不少,建医院、开农场,援助打井、物资援助等事情,投资不小。
通过这种小恩小惠,获取别人的好感,一向是华人的作风。
但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