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不断看着地图,如今他所尤豫的,就是通过水陆缓慢前行,还是冒着一定的风险从海路走。
思考许久,李元吉终究还是放弃了海路计划,将目光都集中在内陆的水陆齐行路线之上。
如今这个时期,来自海上的风险,李元吉还是不想去承担。
他所携带的各项物资,都是他付出了极大的钱财购买的,到了岭南是有大用处的。
哪怕就是损失三分之一,他都无法承受那个损失。
但凡换成明朝时期的海船,他都愿意走海路,那时候海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尽管还有风险,远比现在要承受的风险低得多。
而至于打造新的海船在过去,李元吉想都没有想。
海船不同于内陆的船,想要打造海船,更是需要时间。
尤其如今根本就不是一两艘可以解决的,需要的数量也太多。
看着地图,李元吉同样眉头紧皱。
“你们看这里,韶州。
思行所说的路线,一直到南康,都没有问题。
唯独就是大庾至韶州这条路线,还有待商榷。
韶州地处南岭山脉以南,地势北高南低,从大庾至韶州,需要翻过山脉,才能去往思行所说的岭南与中原地区汇聚的安远镇。
然后需要从安远镇再度出发,抵达始兴后,才能继续走水路。
而从大庾至始兴之间,不仅无法走水路,还要翻越山脉,这里并没有修建驿道,几乎是小道。
大军行进尚可,而我们携带众多物资,满载物资的车辆行进极为困难。
更为重要的是,一旦下雨,道路泥泞,人在这样的小道上行进都需小心,更不用说满载物资的车辆。
八月之前,都是雨季,这里随时都可能会下雨,定会阻碍行进。
我觉得抵达南康后,需要更改一条线路进入岭南,起码运输物资的队伍,需要换一条相对平和一些的路线。
你们以为如何?”
韶州,李元吉前世还真去过的,那时确实可以,但那是大兴路桥之后的结果。
而且现在,大庾那里可是还没有那什么梅关古道,梅关古道是开元时期的张九龄开始修建的。
李元吉一时有些头疼,哪怕是走其他路线,说实话,也很难。
岭南为什么在如今自成一块地方,除了南岭山脉外,就是这里还有着众多的山脉隔绝,几乎都是小道。
李元吉话音落下,其馀人尽皆诧异,因为李元吉对那里,似乎很是熟悉一般。
其实他们这些人,对那边的地方,根本不熟悉,也只能在地图上看一看,相关的信息,他们都还没有去了解。
而李思行当即单膝跪地。
“殿下,是末将考虑不周,请殿下责罚。”
李思行第一时间认错,毕竟这条路线是他制定的。
行进路线的重要性,格外的重要,就算是打仗,路线制定得好,胜率都会更高。
一般行军路线、物资运输路线,在出兵之前,都是由兵部进行制定,若是出兵比较急的,那就是统帅制定,再向上报备。
李思行很清楚,李元吉让他制定路线,其实也是在培养他。
因为但凡不是统帅,其实路线的制定,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将领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只需要做好听令行事,然后带好兵,打仗往军令下达的地方冲就是了。
路线制定,这是统师与参谋必须要干的事情。
李元吉皱着眉看向李思行,叹声道:“思行你起来,我并非怪罪你。
制定路线不易,你这段时间为了此事必然劳心费神,对岭南诸多人不了解,实属正常。
而你是确定路线者,和他们不同,你必然是了解过的。
如今我说这些,也是商议,你将你的想法说出来,若是可行,那就采用你的法子就是。
商议事情,何须请罪,再说了,你不仅无罪,还有功。
起来,先谈正事。”
李思行闻言,心头一暖。
为了制定这个行军路线,这段时间他确实熬夜在了解各处的情况。
在他心中有了初步的定稿后,他还得了解沿途是什么情况,若是有不适合的,就需要再次进行更改。
可以说这段时间他是废寝忘食在做,偏偏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齐王府的每个人都在忙,完全是一个人当几个人在用,根本抽不开身。
为了制定这个路线,差点把他一头黑发都快给熬成了白发。
如今李元吉的认可,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其实李思行心中是意外的,因为以前的李元吉,哪怕是出征之时,对这些其实根本就不关心。
有的时候出征制定的路线不符合心意,反而还会打骂他人,根本不会理解制定路线的难处。
现在李元吉对这个路线格外的重视,还能提出见解,更是体恤他们,才是李思行感动的地方。
如今的齐王李元吉,不仅是李思行,其馀人也是多么希望他们眼前的齐王殿下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这样的齐王,未必没有机会,和李建成与李世民争一争啊。
李思行当即起身,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