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先把人拢住,不让他们闹事。重建的事,他们能出力,但得有人带着。”
秦无夜点头,看向冥烛:“太长老,您觉得呢?”
冥烛的手指摩挲着那碎裂的骨杖。
“老朽可以带人修缮城墙、房屋。我族中有不少工匠,守星一族有炼器的底子,砌墙铺路不在话下。但——”他看了罗刹一眼,“老朽只管自己的人。罗刹那边,老朽管不了。”
秦无夜看向罗刹。
罗刹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闭着眼。
他在回味灵姬的话。
就在刚才,灵姬化作石像的那一刻,他的识海里响起她的声音。
很轻,但他听得很清。
灵姬说,“罗刹,多谢你这些年的守护。我希望你能像辅佐我一样,辅佐我儿子。”
几十年了。
他找了她几十年。
从葬龙渊找到无尽海域,从北冥皇朝找到罗煞群岛。
他以为她死了,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回来了,留下一句话,不是“对不起”,不是“你辛苦了”,是“多谢”。
罗刹魔君睁开眼,看了秦无夜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服气,没有认可,甚至没有情绪。
但他的手慢慢抽离出来。
“本座的人,本座自己管。”他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冷,“出力可以,听你的也可以。但别让本座的人跟那些老头老太太混在一起,打起来本座不负责。”
秦无夜想了想,也不能操之过急。
“那就分开干。幽带人修城东,罗刹你带人修城西。各修各的,碰上了各退三步。谁先动手,我找谁。”
罗刹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无夜又看向厉沧海:“师父,您身体怎么样了?”
厉沧海拍了拍自己的腿:“走路还行,打架打不动。仙力还没炼化完,修为才恢复到灵宗三重。”
“够了。”秦无夜说,“城建的事,您来牵头。城墙、街道、学宫、排水,一样不能少。守星一族擅长阵法,您找他们合计。飞云宗旧址那个山头,可以建学宫。”
厉沧海愣了一下:“飞云宗?”
“地方空着也是空着。飞云学宫,就建在那吧。”
厉沧海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
裘武坐着,忍不住了:“师兄,那我呢?”
秦无夜说道:“城防、巡逻、入城登记,你管。还有——收拢难民,安置。想留下的,给口饭吃,给间屋住。不想留的,发盘缠,送出境。不许抢,不许骂,不许动手。”
裘武重重点头:“好!”
菀羲也是问道:“主人,那我呢?”
秦无夜想了想:“你暂且帮裘武吧。进城的人,你负责问话。”
“问什么?”
秦无夜竖起三根手指。
“一,你杀过其他两族的人吗?”
“二,你滥杀过无辜吗?”
“三,你对三族共存怎么看?”
菀羲掰着手指头数了三遍,用力点头:“记住了!”
她又问:“那要是有人撒谎怎么办?”
秦无夜看向厉沧海:“师父,你问问守星一族能炼出一套测谎的法器吗?”
厉沧海想了想:“嗯,等会我去问问。”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还有别的事吗?”秦无夜问。
厉沧海抬起头:“有。粮食。”
秦无夜皱眉。
“城里存粮不多了。”厉沧海说,“之前玄金王朝撤的时候烧了一批,剩下的被难民分了。现在城里加上魔族,上千口人,撑不了几天。”
秦无夜沉默了片刻:“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厉沧海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秦无夜站起身,椅子腿晃了一下。
“那就先这样。散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
秦无夜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环顾四周。
墙上的灰还没擦干净,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夕阳从窟窿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铜钱。
菀羲蹲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紫瞳看着他。
“主人,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秦无夜想说不用,肚子先叫了一声。
菀羲笑了,跳起来,跑向厨房。
秦无夜走上二楼,望向这座残破的城。
脑子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