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追着其中一条看。
那条鱼在他眼中的速度立马放慢,能清晰地看到它飞跃的姿势。
飞鱼还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身子,阳光打在它鳞片上,闪了一下,像一颗流星贴着海面划过去。
皮猴骑在横木上,又来了劲。
“都让开都让开,我给你们露一手!”
他探出身子,右手往海面一甩。
胳膊"唰"地拉长了,一丈、三丈、五丈——还在长,直拉出十丈开外,五根手指头张着,朝一只想要捕捉飞鱼的海鸥抓过去。
那海鸥正贴着浪尖飞,全神贯注放在飞鱼上,压根没想到天上会伸下来一只手。
“中——!”
海鸥反应不慢,"嘎"地一声尖叫,斜刺里蹿了出去。
皮猴抓了个空,手指头捏着两根鸟毛。
“哎?哎!你别跑啊!”
他整条胳膊挂在半空,人在桅杆上晃来晃去。
甲板上笑成一片。
老猫掌舵,嘴角翘着,没出声。
就连靠在桅杆边擦棍子的杆子,都抬了下眼皮。
夜里更好看。
船开着开着,船舷两边亮了。
一点一点蓝光从水里浮起来,围着船飘,大的拳头大,小的米粒小,跟着浪走。
“厉哥,快看,夜光水母出来了!”皮猴趴在船舷上,声音都放轻了,“别碰啊厉哥,它们会蛰人,很疼的。”
秦无夜趴在栏杆上看。
那些蓝光在水里漂着,逐浪号船尾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像一条星河挂在水面上。
云娘也走到船舷边来看。
但她刻意离秦无夜远一些,似乎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皮猴见她来,主动让了半个位置,云娘没坐,只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皮猴努了努嘴,小声跟秦无夜说:“云娘最喜欢看水母,但她从来不说。”
晚上吃饭时,几个人围在甲板上喝酒。
酒是劣酒,辣嗓子。
有人唱起歌来,调子怪,词也听不太清。
大概是说‘海上死了人,海里有龙女,龙女跑出来,想要找男人……’
跑调跑得厉害,唱的人不在乎,听的人也不在乎。
大家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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