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扯著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惊喜之意。
这傢伙显然之前就躲在后面,避不见客。
此时,他几步就跨到了方诚面前,激动地说道:
“自从那天分別后,我可是日盼夜盼,睡觉都不踏实,就寻思您什么时候能够大驾光临。”
“现在您这一来,我心里的这块石头总算是落地。”
他全然不顾店內还有一眾下属在旁,脸上堆满了热情至极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那副神情,活脱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
寒暄几句后,他立刻转头,对著店长和伙计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
“怎么招呼大侠的,还不快去泡茶!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店长和伙计们都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怎么也猜不透,这个穿著普通、相貌斯文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平日威风八面、在道上呼风唤雨的许老板表现得如此卑躬屈膝。
店长更是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把话说得太绝。
要是真把这位“神秘大侠”给得罪了,依许老板的脾气,別说保住自己的饭碗,说不定还得吃不了兜著走。
见自己下属发著呆,许三多忍不住又骂道:
“你们还傻站著干嘛,真是蠢得要死,光吃饭不干活,简直就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店长打了个激灵,忙不迭地应了一声,亲自跑去斟茶倒水。
生怕动作慢一些惹得老板不快,真会被挖坑埋了一样。
其他伙计见此情形,也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有的佯装擦拭古董,有的慌乱整理货架。
“大侠,请进里面说话。”
许三多隨后弯著腰,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態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瑕疵来。
方诚点头微笑:“有劳了。”
对於眾人暗暗投来的敬畏目光,他浑然未觉般,拎著旅行包,从容地迈开脚步。
在许三多亲自引导下,两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往后堂深处走去。
过道两侧掛著些名人字画的临摹品,一看就是用来装点门面、附庸风雅的。
许三多偶尔会侧身,指著某幅字画,看似內行地介绍几句,找著话题。
方诚只是微微点头,並不多言。
最后,两人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
许三多掏出钥匙,小心地打开门,侧身让方诚先进,嘴里还殷勤念叨著:
“大侠,您里边请,这里很安静,保证没人打扰。”
方诚踏入其中,目光扫视了一圈。
发现这里应该属於一间密室。
四周墙壁没有开窗,镶嵌著隔音的木板,中央摆著一张古朴的雕桌。
桌上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四周还陈列著几件似乎尚未定价的精品古董,价值不菲。
许三多关上门,忙引著方诚在桌旁坐下,脸色諂媚中带著
“大侠,您今日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眼睛却不住地瞟向那只略显陈旧的旅行包,心中满是好奇与揣测。
方诚微微頷首道:
“我手头上有几件东西,想在你这里寄售。”
说著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几件用报纸裹得严实的物件,轻轻放在桌上。
许三多眼睛一亮,伸手想去揭开包裹的纸,又似想起什么,手缩了回来,赔笑道:
“大侠放心,只要东西来路哦不不,不管有没有问题,在我这里肯定都能卖个好价钱。”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的狠人。
前几日,树林里的血腥场景还歷歷在目,哪敢多问半句东西的来歷。
方诚没理会他的小心思,不紧不慢地逐个拆开,大方地摆到许三多面前。
两件碗碟瓷器,三件熏炉、箱盒状的金银器。
这些是从海底裂缝周围寻找到的沉船古董,方诚不清楚具体来歷和价值。
还有一件书画作品《百骏图。
马东赫之前请人掌眼过,是名家正品,估了个十三万的价钱,当时嫌便宜没有出手。
室內光线柔和,檀香裊裊。
在方诚示意下,许三多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些古玩物件,仔细做著鑑赏。
“这件鏤空雕卉纹银熏炉,银质纯度颇高,色泽温润,年头应该不短了。”
一进入专业领域,他神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轻轻托著熏炉,手指沿著那鏤空的卉纹路缓缓游走,嘴里念念有词:
“您瞧这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