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米的高空,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无数碎裂的玻璃,在这里匯聚成一道围绕大厦高速旋转的死亡龙捲。
锋利的碎片在其中翻滚、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每一次擦过幕墙,都让大片钢化玻璃应声爆裂,无数碎渣飞溅而出。
但没等它们坠落,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匯入风暴之中,让这毁灭的漩涡变得愈发壮大。
一个戴著白色恶鬼面具的身影,就在这片死亡区域中不断穿梭、跳跃。
他以扣住外墙横向龙骨的双手为轴,肩背肌群賁张发力。
整个人向上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试图跳到十米开外的另一个支撑点。
然而。
那玻璃风暴如影隨形,仿佛能预判他每一个落点。
不等他抵达目標,无数碎片便已化作密集的弹雨,带著刺耳尖啸,攒射而至。
面具男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身体,以一个匪夷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然后,凭藉惊人的指力,五指如钢鉤般,插入裸露出的合金承重柱缝隙中。
滋滋滋——
火星四溅,手指与金属磨擦出刺耳的尖啸。
身形在衝击力下猛地一顿,便死死地扣住了这几乎完全垂直的立面。
方诚如同壁虎般牢牢吸附在摩天高楼的外墙上。
脚下,是灯火璀璨的街道。
头顶,是翻滚咆哮的乌云。
大雨倾盆而下,將他全身浇透,雨珠顺著刀刻般的肌肉线条不断滑落。
在他前方不远处,罗烈悬浮於半空中。
玻璃形成的龙捲风如同温顺的护卫,环绕在他周身,將肆虐的风雨尽数隔绝在外。
仿佛这片风雨交织的高空,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见攻击无效,他垂手而立,双脚踩著空气,居高临下望著方诚。
“你以为凭著那点蛮力,就真的能和我抗衡?”
罗烈的声音被风撕碎,话语里透著一丝轻蔑。
此刻的他,虽然西装破烂,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神情却反而显得从容不迫。
没有了之前在大厦內,只能被动反击的窘迫。
方诚单手掛在墙上,另一只手隨意抹了下被雨水打湿的光头。
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种我们就进大厦,再打一场。”
对面高楼巨大的ledgg,在湿漉漉的玻璃幕墙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倒影。
他赤裸的身体在霓虹映照下,呈现出古铜色的光泽,每一块肌肉稜角分明,充满难以言喻的阳刚美感。
即使身处数百米高的大厦外墙上,稍有失手,便可能摔成粉身碎骨。
方诚语气却依旧轻鬆,像是在游乐场中戏耍。
那份从容,源於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毕竟,每天近1000个的单指引体向上,可不是白练的。
罗烈闻言,脸色一滯。
自己现在掌握制空权,进可攻,退可守,可谓占据不败之地。
傻子才会放弃这绝佳优势,重新回到狭窄的室內,去和这个怪物玩什么近身肉搏。
他暗中喘了口气,笼罩体表的念力外衣光芒微微闪烁,相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罗烈一直认为白梟使用了某种秘技,强行燃烧生命力,无法持续很长时间。
只要自己依靠领域力量,咬牙坚持住,耗也能耗死对方。
然而,白梟此刻的状態却与他的预计截然相反。
这傢伙不仅爆发力惊人,体能也是充沛得超乎想像。
刚才在里世界中,他的防御差点就被对方那套机关炮般的高速组合拳彻底打崩。
幸好,终於脱离了那个鬼地方,天地变得广阔。
现在他可以自由来去,也更容易施展念力,操控周围物体。
呜儿——呜儿——
刺耳的警笛声从下方传来。
罗烈俯瞰脚下的街道。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密集得形成一片五顏六色的伞海。
警方人员陆续赶来此地,维持著秩序。
或许,特搜队的高手也快到了
想到这,罗烈眼神微凝。
说实话,他现在完全可以掉头就走,从容撤离。
至於那个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的傢伙,也只能干瞪眼,根本无计可施。
但罗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他可是堂堂s级高手,诺亚组织董事会成员,怎么能被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傢伙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