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城市依然沉睡著。
旧厂街的老式筒子楼群沉浸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里。
空气中漂浮著昨夜未散的油烟味,还有下水道返上来的潮气。
昏黄的路灯尚未熄灭,远处商圈的霓虹在雾里若隱若现,仿佛梦境里残留的影子。
偶尔有环卫工骑著三轮车驶过,车轮碾压路面的咔噠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就在这万籟俱寂的时刻。
其中一栋九层高的筒子楼天台上,一道矫健的身影早已在黑暗中开始了自虐般的苦修。
他手脚倒立,仅凭右手的一根食指,撑著整个身子稳立在混凝土水箱边缘。
远远望去,就像一根笔直的旗杆,牢牢扎在那里。
“一百四十八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
隨著心中默数,方诚右手食指微曲,腰腹核心肌肉收紧。
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在空中不断完成倒立屈伸。
“呼——”
一口浊气吐出,如利剑般刺破夜色。
方诚腰腹一拧,轻巧地翻身一跃,重新站直。
他那赤裸的健硕身躯,在夜风中微微泛红。
虽然没有夸张到爆炸的块头,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链的精钢,线条流畅而致密。
细密的汗珠顺著脊背滑落,匯聚在腰窝,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抬头望向东方,天际刚刚露出一线微弱的鱼肚白,將层层迭迭的云层染成了铅灰色。
“才五点多,天就快亮了。”
方诚看了眼天色,心中默默盘算。
刚刚完成了6组共计900次的单指倒立撑,总算搞定六项健身技能中的四项。
但剩下的任务依然繁重。
单腿深蹲还差两组共计1200次,单手引体向上更是得再补三组,也就是1500次。
自从返回东都后,方诚大幅提升了日常训练的强度,每项技能练习的组数和次数都有所增加。
想像以前那样,在一个小时左右完成所有健身项目,显然有点勉为其难。
而且隨著夏至临近,昼长夜短,以后的晨练时间看来还得再往前提一提。
方诚收回思绪,从两米高的水箱顶端轻轻跃下。
他目光炯炯,扫过天台上交错纵横的水管,迅速搜寻著目標。
这些管道因为年久失修,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铁锈和油漆,在黑暗中显得颇为冷硬。
最终,方诚视线锁定在一根直径超过三十公分的铁管上。
这根管子位置离地三米多高,宽阔得如同一块岩壁般,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凸起。
在攀岩馆里,类似的道具又被称为“斜壁引体向上架”。
算是特供给高阶运动员,用来追求极致的爆发力训练。
对普通人爱好者来说,却是属於噩梦级別的挑战。
因为標准的单槓引体向上,靠的是手掌对横杆的抓握力。
而这种粗管子,手掌根本无法合拢,完全只能依靠指尖对管壁强行施加的压力来创造摩擦力,从而获得支撑点。
哪怕是世界顶级的攀岩运动员,在这种坡度条件下能做五个標准引体,都足以被称为大师。
但对方诚来说,这就是日常训练。
他助跑两步,纵身一跃。
啪!
右手五指如钢鉤般扣在铁管表面。
高达65点的力量赋予了他非人的指力,配合引体向上技能自带的“绝对掌控”特效。
指尖与铁锈接触的瞬间,摩擦力便被增幅了整整十倍,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掛在那里。
身体悬空,稳如泰山。
“开始。”
方诚深吸一口气,手指与背阔肌协同发力。
整个人如同只轻盈的猿猴,仅靠单手牵引,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下巴轻鬆越过铁管。
一次,两次,三次
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节奏稳定而充满韵律。
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都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在体內奔涌。
“强度还不够”
方诚咬紧牙关,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
虽然凭藉“全知语言”的天赋和“太阳心网”的防御机制,他有信心屏蔽掉“理想乡”那位首领的精神追踪。
但最大的隱患依然存在,他的面貌已经被对方记住。
一旦理想乡撒下天罗地网,全力搜索,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按照教授之前的预测,对方若仅派遣几名s级干部过来,他尚有信心周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