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著,想给你那死鬼老大收尸啊?”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阿乐强压著心头的怒火,试图把话题引向谈判桌:
“大家出来混,无非是为了求財。”
“你们绑了沈会长,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只要能保住会长平安,我保证一分不少。”
“钱?”
对面那人不屑地嗤笑一声,背景里隱约还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哥们最不缺的偏偏就是钱。你能拿得出多少?一个亿?还是十亿?”
“想用几张废纸买这老东西的命?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阿乐正想反驳,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另外一个声音:
“等等,黑曼巴,別对客人这么粗鲁,把电话给我。”
语调不高,却透著一股阴冷的穿透力。
隨著一阵细微声响,听筒里的躁动瞬间平息,对面显然换了个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文尔雅,带著几分磁性的男声:
“晚上好啊,阿乐先生。能在这个时间点打进来,看来你是个忠心的下属。”
这个声音很阴柔,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顺著无线电波钻进了阿乐的耳朵里。
“在道上混,我非常欣赏你这样讲义气的汉子。不仅是你,我对我的那些兄弟,向来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那人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
“沈会长这把老骨头太硬,怎么敲都敲不开。不如由你来告诉我,那家收容特殊孩子的孤儿院,究竟藏在哪个角落?”
“只要你说出一个地址,哪怕只是个大概方位,我立刻派车把沈会长送回去,甚至还能附赠一笔让你下半辈子挥霍不尽的安家费。”
“怎么样?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这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阿乐心防最薄弱的地方。
阿乐原本紧绷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握著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脑海中,那个一直死守的秘密地址,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嘴边:
“孤儿院在在文川”
阿乐嘴唇翕动,神情恍惚,像是梦囈般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五指骤然收紧,如同铁钳合拢。
剧痛瞬间袭来!
阿乐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正对上了方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金色的电芒炸裂,霎时驱散了他脑中所有的混沌与迷障。
阿乐如梦初醒,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好险! 差点就被那傢伙催眠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方诚。
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独自拨打这个电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异人的恐怖能力,对於普通人来说简直防不胜防。
阿乐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下情绪,隨后对著话筒开始虚与委蛇:
“这这件事关係重大,我只是个保鏢,具体位置我记不太清了,得仔细查一下”
“而且,我也信不过你们。除非让我亲眼看到会长还活著,否则免谈。”
为了拖延时间,阿乐故意放慢语速,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
“这样吧,你先说个地址,我马上过来,我们当面谈,一手交人,一手交情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隨后,传来一阵轻蔑的低笑:
“呵呵阿乐先生,你变聪明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是因为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吧?”
那人的声音依旧隨和,却多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个把你从我的『暗示』里拉出来的人,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呵呵,原来是因为有了依仗,所以开始跟我耍小聪明真是让人失望啊。”
阿乐心头一跳,刚想否认。
却听那人语气骤然转冷,原本的隨和瞬间撕裂,暴露出藏在底下的凶戾:
“我的耐心很有限。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沈会长替你受过吧。”
“正好,我的兄弟早就饿坏了。”
说著,他稍微移开听筒,似乎正在转头看向身旁其他人。
“你说是不是啊?”
话音刚落,听筒里突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