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走火入魔,误入歧途,犯下滔天大罪。
那才叫追悔莫及。
所以,老爷子才和石承毅凑在一块,两人合计了下。
最终想出这么个“曲线救国”的绝佳方法,让他以一个“技术人才”的身份,安全地进入体制內,两全其美。
“医疗队?”
方诚放下手中的烤串,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听著倒是不错,那你怎么不直接去考?”
“我?”
马东赫闻言,老脸一红,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说道:
“我也想啊,可那地方得有真本事。”
“人家招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医学院高材生,我这三脚猫的水平,就算侥倖混进去,那也是滥竽充数,白吃皇粮。”
“可你不一样啊,阿诚!”
马东赫再次极力劝道:
“你那正骨推拿的手法,我敢说,整个东都医学院里的学生,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和你媲美的。”
“你去考,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方诚看著他那副急切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隨后,他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才缓缓说道:
“这事不急,我再考虑考虑。”
见方诚没有当场拒绝,马东赫心里顿时稍微鬆了口气。
他知道,有戏!
只要阿诚愿意考虑,凭老爷子的判断,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將来哥俩要是一起进了特搜队,不仅彼此有个照应,將来或许自己还能跟著沾光。
再说了,有方诚这么个猛人当同事,至少以后出任务,心里踏实啊!
“好!好!那你慢慢考虑,不过最好在下周一以前做出决定,否则会错过最后报名时间。”
马东赫大喜过望,连忙又抓起一盘烤串递过去,殷勤地说道:
“来来来,诚哥,別光喝酒,吃串,吃串,今天我请客,管饱!”
方诚淡然一笑,接过盘子。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擼串喝酒。
烧烤摊上,人声依旧鼎沸,炭火烧得正旺。
昏黄的灯光映著旧厂街的夜晚,满是活色生香的烟火气。
“咔噠。”
隨著轻响声,老旧的防盗门被推开,又被隨手关上。
屋內一片黑暗沉寂。
方诚没有开灯。
对於早已习惯黑暗的人而言,光线並非必需品。
他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向客厅。
当经过中央时,脚步微微一顿。
月光从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而在那片银辉之中,一道蛛网似的裂痕清晰可见。
那是之前和阿乐动手时,被他一脚踩裂,至今还未修復的破洞。
方诚目光在裂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隨即移开。
仿佛那只是地板上一块普通的花纹。
他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双手掬起一捧,仔细冲刷著脸颊,洗去沾染的油烟与酒气。
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轨跡。
稍作收拾后,方诚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隨后便走进臥室里。
他的视线落在床头的挎包上,眸光微微一凝。
想了下,於是伸手拉开拉链,从包里取出两样东西,轻轻地摆放在被月光照亮的书桌上。
那是一左一右,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具。
一张通体惨白,五官狰狞,眉眼间透著一股癲狂与邪性的恶鬼面具。
另一张则是滑稽的小丑面具,鲜红的底色上,画著夸张的黑色笑脸,眼角还坠著一颗泪滴。
方诚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桌上的两张面具。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面具冰冷的表面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欣赏两件普通的艺术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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