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午后,阳光带著几分慵懒。
从海鲜冷冻厂旧楼的顶层露台向东望去,绵延的海岸线上民居错落排布,几乎快和浪涛挨在一起。
咸湿的海风越过低矮的屋顶,卷著远处港口货轮的汽笛声,慢悠悠地飘荡过来。
露台边缘的混凝土护栏旁,站著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嫵媚娇美。
楼下的大厅和楼层里,不时传来电钻打孔和铁锤敲击墙壁的沉闷声响。
两人却自顾交谈著,全然不受下方嘈杂的干扰,神情显得悠閒自在。
“吁——”
林楚翘轻鬆地吐了一口气,双手隨意地搭在粗糙的水泥护栏上。
海风吹乱了她乌黑秀丽的长髮,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边。
面容略带倦意,却又透著楚楚动人的风情。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脚不沾地,忙於基地的各项筹备工作。
好在施工队已经顺利进场,正按照图纸大刀阔斧地拆除那些破旧的石膏板隔断,重新进行空间划分与管线铺设。
只要熬过这最折腾的半个月,后续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她微微偏过头,伸出涂著丹蔻的纤长手指,將那几缕乱发拢到耳后。
一双媚眼眸光流转,上下打量著身旁的男人。
“诚哥,好久没见你人影了。”
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打趣:
“听萧洒说,你前几天跑去参加特搜队的春招考试了?”
“嗯。”
方诚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视著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这也太魔幻了吧?”
林楚翘掩住红唇,轻笑出声,饱满的胸脯隨之微微起伏:
“我们光照会,好歹也是要准备在地下世界建立新秩序的组织。你这个当老大的,居然跑去考公务员,做起官差。”
“这件事將来要是传出去,其他势力的大佬们怕是要把大牙都笑掉。”
方诚转过头,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特搜队掌握著东都最严密的情报网络,不混进去看看,怎么摸清官方的底牌,为我们组织发展铺平道路。”
隨口解释了句后,他没有就此事细说,顺势换了个话题:
“基地建设进度怎么样了?”
“有了钱,就好办事。”
林楚翘柳眉微微扬起,语气轻快地回道:
“我们两处基地同时开工,施工队三班倒,再过半个月就能完成基础改造,后续进驻安防设备和伺服器就行。
“至於江北工业园那边,稍微麻烦点,由於工程量太大,想要入驻,最少还得再等一个多月。”
匯报完进度,林楚翘忽而柳眉微蹙,轻嘆一声,纤细的腰肢靠在护栏上。
“硬体好弄,软体难求。我们光照会现在各方面的人才都紧缺得很,就像我这边,手头缺个能管帐的內行人。”
说到这里,她眼波流转,视线落在方诚侧脸上。
“诚哥,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位会计人选,现在遇到大麻烦了,这也是我今天找你过来的原因。”
方诚收回远眺的视线,开口问:
“王立?”
“是啊,你之前不是交代过,要亲自处理这件事吗?”
林楚翘站直身体,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几分:
“他现在的处境比瀟洒刚匯报时还要糟。他老婆的尿毒症恶化了,原本靠著一周三次的血液透析还能勉强维持,但前天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儘快做肾移植手术。”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肾源倒是排到了,但前期的手术费和后续抗排异药物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他为了筹钱,已经借了很多高利贷。”
“不仅如此。”
林楚翘语气略沉,接著说道:
“他还有个十七岁的女儿,名叫王瑶,还在上高中。”
“小姑娘心疼家里入不敷出的情况,瞒著父亲在一家叫『蓝冰』的酒吧做酒水促销。”
“结果被那一片的黑帮设了套,故意摔碎了几瓶天价洋酒,逼著小姑娘签了卖身契,现在人已经被那些无赖扣住,快一天没有联繫上。”
方诚静静地听著,隨后出声询问:
“瀟洒之前是怎么跟他接触的?”
“瀟洒按照我的吩咐,以贸易公司的名义去找过他,开出了远超市场价的高薪。”
林楚翘回忆著当时的细节,慢慢说道:
“不过,这人確实精明。他很清楚,自己是个被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