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长袍,表情严肃,步伐沉稳,和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他的眼神扫过教堂內的景象,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安奇也注意到了这群不速之客。
他认得这些人。
他们是原教权国的神职人员,在教权国覆灭后,被帝国统一收编,送去进行思想再教育了。
老者径直走到安奇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盖著铁堡行政厅印章的公文。
“奉永夜帝国国务军命令,我,前洛斯塔恩教廷主教瓦莱里。”
“率领一百二十名神职人员,前来协助永夜教堂的日常工作。”
瓦莱里说话的语气带著一种旧时代特有的傲慢。
他看了一眼安奇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因为一袋苹果和塞西莉亚撕扯的库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大厅中央那尊巨大的骷髏雕像上。
瓦莱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安奇接过公文,草草看了一眼。
是真的。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终於盼来了援军,他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这地狱般的场面了。
但另一方面,来的却是这群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还没等安奇开口,瓦莱里主教已经开始发號施令了。
“简直是胡闹!”
他指著那个堆满杂物的捐款箱。
“神圣的奉献,怎么能和这些萝卜白菜混在一起!来人!”
“把钱幣和物品全部分开!所有食物,登记造册,之后统一分发给贫苦信徒!”
他又指向那些跪在地上,大声哭喊的信徒。
“祈祷是与神沟通的神圣仪式!不是在这里哭爹喊娘!所有人,必须保持肃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库拉身上。
“还有你!你这个东西!这里是神的殿堂,不是你偷窃的场所!” 库拉被他指著鼻子骂,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把那袋好不容易抢到手的苹果抱得更紧了,对著瓦莱里做了个鬼脸。
塞西莉亚在一旁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瓦莱里带来的那些前神职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试图把人群按照男女分开,排成整齐的队列。
他们试图把那些五花八门的捐赠品进行分类。
他们试图制止人们在祈祷时发出过大的声音。
然后,他们失败了。
“凭什么不让我哭!我对我家大人的感激之情,难道还要憋著吗!”
“我这只鸡是我家最能打鸣的!我就是要献给大人当闹钟!你凭什么不让!”
“排队?我们一直都在排队啊!”
“你为什么要让我站到那边去?我丈夫还在我前面呢!”
场面变得比刚才更加混乱。
瓦莱里主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雕像前,面对著所有信徒,清了清嗓子。
“肃静!”
“我们信仰的,是带来秩序与光明的永夜之主!”
“他的教义,是严谨的,是神圣的!”
“我们必须用最虔诚,最庄严的仪式来表达我们的敬意!”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
“这是我根据那位大人往日的言行,连夜整理出的《永夜教典》第一版草案!”
“现在,所有人!跟我一起诵念第一章!圣骸篇!”
瓦莱里翻开书,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调,开始高声诵读。
“哦,伟大的骸骨之主,您是终结混乱的基石,是穿透黑夜的明灯”
他身后的那些神父修女也跟著一起诵念,试图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信徒们安静了片刻,面面相覷。
一个大妈小声问旁边的人。
“他念的是啥?听不懂啊。”
“好像是在夸大人?”
“哦哦!夸大人好啊!我也要夸!”
於是,下一秒,整个教堂的画风突变。
“大人牛逼!”
“讚美骷髏架子!”
“永夜之光万岁!”
各种简单粗暴的讚美之词,从四面八方响起,瞬间就盖过了瓦莱里主教的咏嘆调。
瓦莱里主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带来的一个年轻修女,看到了正把一个苹果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