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开眸光微凝,周身气息立马变了,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仿佛随时可以上阵杀敌。
舒舒跟他已经很熟悉了,可还是被他这股气息吓了一跳,搂着他的脖子的小手都紧了两分。
叶蓁顺着谢云开的视线看过去,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看他眼神便知事情轻重,连忙接过舒舒,对他说:“你去看看。”
谢云开颔首,对谢季等人吩咐:“你们看着点叶娘子跟孩子,谢大,跟我来。”
叶蓁抱着舒舒,看着谢云开分开人群迎上拿骑快马,双方说了几句之后,谢云开当先骑马疾驰离开,不多时,平安镇中驰出一队人向着谢云开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要打仗了吗?
现在回安平关还回得去吗?
还是先躲在哪里?
叶蓁抱着舒舒先行靠近谢季——他抱着满满,看着两个孩子,她心里才踏实一些。
马蹄声隆隆响过,惊动了大集上的人们。
初来乍到的行商以为打仗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收拾东西。
有那见惯了的,笑说:“无妨无妨,应当是匈奴来犯,打不到咱们平安镇的,放心放心。”
安平关虽与南安国最近,然而西边匈奴,西域频繁进犯西侧城池,有时候也会绕到安平关一带骚扰。
这里有谢云开驻守,多年来,他们也只敢小范围地骚扰试探,从不敢肆无忌惮地进犯。
平安镇与安平关的人早都习惯了。
杨氏怕叶蓁吓到,忙安抚她:“娘子别怕,不会有事的。”
“嗯。”
叶蓁笑了笑,虽然没那么紧张了,却没有逛街的心情,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侧,生怕事情发生的时候,来不及护住孩子。
杨氏见她这样,索性也不逛了,带着她前往茶楼休息。
两个孩子也知道出事了,安安静静坐在桌边喝茶吃点心,外面再怎么热闹,也没闹着要出去玩儿。
杨氏瞧着两个孩子,都是爱玩儿的年纪,偏生这么懂事体贴,她心疼两个孩子,让谢季在附近买了些玩具给他们玩儿,又劝叶蓁:“叶娘子别忧心,王爷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叶蓁不好说她是怕打起来伤到两个孩子,只能顺着她的话语说:“既然知道王爷镇守在此,匈奴与西域怎么敢连番进犯的?”
谢季知道得多一些,他声音低了几分说:“去年春,匈奴那边遭了雪灾,春耕就迟了些,后又遇干旱,收成不好。
“今冬也冷得早了点,匈奴粮食少就撑不住了,匈奴那边不行,西域那边也好不了多少,所以入冬以来,王爷就让各处边防注意着了。”
“不来进犯,他们就得饿死,来了,还能有一线生机,也实属正常。”
叶蓁眨了眨眼:“他们就不能以物易物来正当交易吗?”
杨氏说:“匈奴劫掠惯了,能不花银子,就不花银子。”
叶蓁看着外面的商贩也有不少匈奴西域行商,心想,这经商头脑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当权者更想不劳而获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天色暗下来,大集也要散了,谢云开也没回来。
叶蓁便起身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
他们要买的东西已经让谢季采购完了,只不过到底失了自己逛街采买的乐趣。
两个孩子早就忘了先前的事情,这会儿知道要走,立刻从蔫头耷脑的状态变成兴高采烈。
即便这会儿大集散了,却也还是有些摊位在慢悠悠地收拾,两个孩子各自买了喜欢的东西,蹦蹦跳跳地跟着叶蓁往镇外走。
那处卖丝绸的摊子还在,后头几辆板车空了大半,这会儿老板在挨个收拾。
叶蓁没忍住,驻足看了看,东西上手,她便知道这南边来的名贵丝绸为何会在大集上售卖了。
最主要还是,这些丝绸格外轻薄,都是做夏衣所用,二则这类料子娇贵,长途运输难免会有破损瑕疵,这些料子要么水打湿了皱巴巴的,要么跳线抽丝了。
在北边,这种娇贵的料子没多少百姓会料理,所以被打湿的布料剩下的最多。
叶蓁不过扫了一眼,老板就说:“娘子瞧瞧,这些料子都是顶好的,不过是被水打湿皱了。拿回去料理好了,不比铺子里卖的差。娘子若是喜欢,五文钱一尺,都给你了。”
叶蓁原本想放下这些皱巴巴的料子,闻言又拿了起来。
这是上好的衣料,质地细密且轻薄,做成夏衫好看又凉爽,她看了看这些衣料的颜色,其中还有正红以及娇俏的粉色,清凉的天青色等诸多颜色。
这些料子绣上花样,做屏风或者帷幔也很漂亮。
心下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