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老子回来啦(1 / 2)

不过,紫宝儿想着,这件小事儿完全不用她亲自出手。

冷启航已经把王广庆关在山长室里禁闭了,凌天也亲自上门敲打了,东陵褚那边再添一把火,王广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紫宝儿靠在被垛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美滋滋等着看戏。

安冬端着空碗出去,走到门口又探头回来问了一句:“小小姐,字条上写啥了?”

紫宝儿头也没抬:“告状。”

安冬哦了一声,端着碗走了。

走到厨房门口才反应过来,告状?

跟谁告状?告谁的状?

安冬看了看手里那只空碗,又想了想紫宝儿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决定不问了。

小小姐告状,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反正被告的那个肯定要倒霉就是了。

……

陵德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

京都。

申时刚过,天边那轮太阳还没落山,余晖懒洋洋地铺在官道上,给路面镀了一层淡金色。

一大队人马沿着官道缓缓驶近北城门,车轮碾过石板路,嘎吱嘎吱响个不停,跟在北方时比起来,这路平坦得让车夫都有点不大习惯。

第一辆马车的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面白无须的脸。

他把脑袋探出车窗外,眯着眼看向前方不远处高高矗立的巍峨城墙。

城门楼子还是那个城门楼子,朱漆铜钉,飞檐翘角,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没有丝毫变化。

“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轻声念叨了一句,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来是想回来,还是不想回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东陵皇帝陛下东陵褚的大内总管丁力丁公公。

历时近五个多月,跨越数千公里,从京都到北地,再由北地回到京都。

去的时候是个春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这几个月,在梧桐村,他下过田,播过种,参加过美食节,在竞拍会上抢过梨膏糖,还在梧桐村跟崽崽爹大眼瞪小眼过。

换作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总觉得出了皇宫就是荒野。

如今,再看到这城墙,心里头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豁然是豁然了,开朗也开朗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呐?

少了那股子混着柴火味的空气,少了那个坐在虎背上腰背挺得笔直的小丫头。

丁力叹了口气,刚要把脑袋缩回去,后面就炸开一嗓子。

“哈哈哈,回来了,老子回来啦!”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从车队尾巴一路弹射到城门口,惊得城门守卒差点把手里长枪给抖到地上。

丁力听着这很北地的声音,恨不得把脸捂上。

太他娘的丢人了。

这个隋昶一路上就放飞自我,完全没有了文臣做派,跟个土匪也没啥子两样的。

从梧桐村出发头几天,他还端着,后来,过了凌安城进了官道,他就彻底不装了,扯着嗓子唱北地民歌,跑调跑得连马都嫌弃。

丁力有好几次想提醒他“隋大人注意体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说了也没用。

狗改不了吃屎,隋昶改不了嚎嗓子。

路上的行人起初也被那声狮吼吓了一跳,回头瞅了一眼,看到隋昶那张被北地的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又看看他那身被风沙磨得有些褪色的官袍,皆是嫌弃地别过头去,脚下还往旁边挪了半步。

哼,一看就知道是初入京都的土包子,与土包子为伍,说不得他们也会被传染成土包子,生生拉低了他们的档次。

隋昶瞧见路边行人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冲丁力的马车喊道:“老丁,回头请你吃涮羊肉,北地吃法,蘸麻酱的。”

丁力把车帘一放,装聋。

隋昶这人,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接一句话他能还十句,不接最保险。

裘志强也是听到了隋昶的声音,坐在自己的马车里,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他离开京都时,带着不甘与愤怒,感觉自己这官当得窝囊。

从北地走了一遭回来,那股火早散了,心境也是大不一样了。

挑水种菜,下田收麦,跟村里的老农蹲在田埂上唠嗑,被拉去参加丰收宴喝醉了酒。

这些事在京都够他社死好几回的,可如今,他反倒觉得挺好的。

身上多了几分农家气息,少了文人的酸腐,不过他很喜欢就是了。

只是看见丁力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还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