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你也一样(1 / 2)

小五的声音不大不小,每个字都精准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眼神,那表情,满含期待。

就好像在说,你要是真有病,那可就太好了。

鸡蛋水可是他家小姑姑的专利,顿顿不落的那种。

你要是天天喝,我是不是也能跟着蹭上一碗?

小五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有病,他喝。

自己没病,但我可以陪他喝啊。

陪着喝,不也是照顾病人嘛。

严旭风:……

严浩:……

这话问的,在场的人全愣了。

小四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抬手捂住了眼睛,假装不认识自己这个弟弟。

也没眼看。

自家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能过一遍脑子再张嘴?

那太阳,怕是得从西边出来。

严旭风愣在轮椅上,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抬头看看严浩手中的那碗鸡蛋水,热气还冒着。

再抬头看看小五那张脸,满脸写着“你有病真好”。

一时间,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自认读过不少书,肚子里有点墨水。

可眼下这个局面,翻遍所有典籍,愣是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接这个茬。

说“我没病”?那鸡蛋水咋办?

说“我有病”?那不是自己骂自己嘛。

不但如此,好像还对不起小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那种期盼着他有病的眼神。

严浩端着碗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比自家少爷好不到哪儿去。

他年纪不小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一个小小的孩童,直愣愣冲着一个坐轮椅的半大孩子问“你有病吗”?

还问得那么真诚,那么热切,那么发自肺腑。

这还真是活久见。

严浩张了张嘴,想替自家少爷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能说啥呐?

算鸟,他也啥都不说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墙头那丛藤蔓枯了一半,风一吹,沙沙响。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汪汪”叫了两声,又没声了。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小五那张无辜的脸,严旭风那张不知道怎么接话的脸,还有严浩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同样,也照着小四捂着眼睛的那只手。

谁都没吭声。

连风都好像停了一下,等着有人打破这尴尬。

场面一度微妙得很。

严旭风从严浩手中,接过那个粗陶碗。

碗壁不烫,温温的,贴在掌心上,那股热意顺着纹路往肉里钻,熨帖得很。

他低下头,对着碗口轻轻吹了两下,蛋花薄薄的,淡黄色,在红糖水里打着旋儿,忽聚忽散,一朵一朵的。

严旭风抿了一小口,先是甜味,然后是蛋香,混着红糖那股焦焦的甜,顺着喉咙往下滑。

一路滑,一路暖。

胸口暖了,胃暖了,连手指尖都跟着热起来。

那股淡淡的蛋腥味还在,但被红糖压住了大半。

他又喝一口,这回喝了一大口,“咕咚咕咚”的。

院子里没人催他。

小五也不闹了,就那么站着,看着。

碗底最后一点糖水晃了晃,也见了光。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嘴巴。

严旭风一抬头,正对上小五那双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直勾勾盯着他看。

“我的腿还不大能走路,承蒙杨大嫂怜惜,让我每天喝上一碗鸡蛋水。”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自怜自艾的神色,反倒带着几分坦然。

倒是提到杨盼盼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些感激的意味。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乡下妇人,能对他一个外来的客人做到这个份上。

每天一碗鸡蛋水,说起来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但那份心意,沉甸甸的,他记在心里头。

“虽然有股子腥味,”严旭风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点调皮的滋味儿,“但是加了红糖,甜甜的,很好喝。”

这话说得实在,像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股子腥味他不是没尝出来,但红糖的甜完全盖过了它,喝起来就只剩了舒坦。

小五听了,小脑袋瓜子小鸡啄米似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