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别人看的,糟心是留给自己咽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户人家的经,只比小门小户的更厚、更难念。
廊下的丫鬟远远瞄了一眼,缩着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夫人这架势,真真是暴雨前的宁静,闷得人心慌。”
院门口终于传来脚步声,急匆匆的,还带着微微的气喘。
门帘一挑,宋钊低头走了进来。
“阿娘,儿子来晚了,有点事儿耽搁了,让阿娘久等。”
他声音里有着些许沙哑,一听就是许久没有与人说话了。
“不碍事,坐吧。”
胡妙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藤椅,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她一直以来都是引以为傲的儿子。
几天不见,他的脸颊明显洼陷下去,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眶下一团乌青,嘴唇干涸,细看之下,还裂了几道细小的血口子。
尤其是那双一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翳,显得浑浊而黯淡。
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也显得空荡荡的,肩线软塌塌地垂落下来,走起路来袍子晃荡,活脱脱一副“衣带渐宽人憔悴,心里有鬼不敢睡”的模样。
“菜有些凉了,我让厨房再去热热。”胡妙一如既往地温声说道。
“阿娘,”宋钊赶紧制止,“不必麻烦了,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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