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连忙应声,也顾不上会不会压坏筐里的水果。
小心翼翼借着旁边的筐子借力,缓缓挪到一旁坐在筐子的边上。
沉砚舟这才缓缓翻身挪动了一下,双手撑在竹框边缘稳住身形。
抬眼环顾四周,只见小小的房间被竹框堆得满满当当,连一丝落脚的空隙都没有。
随后,他注意到卫生间里面,好象倒是一个筐子都没放。
他不敢贸然起身,生怕踩翻脚下的筐子、压坏里面的果子。
只能一点点手脚并用,慢慢爬到卫生间门口,进到里面站稳后才开口提议:
“三妮,这些筐子要叠起来,不然这屋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黄雨梦一听,出声道:“泊远,这些筐子里大多是鲜果,根本不能往上叠,一压就全烂了。
你找装干果的筐子,那种耐压,叠在一起要好一点。”
沉砚舟点头应下,弯腰伸手掀开脚边几个筐子上盖着的麻布,里面有水果,也有干果。
他只好先费力将手边一筐干果慢慢搬到卫生间,勉强腾出一小块能落脚的空地。
不多时,他便找到几筐装着干果的竹框依次整齐叠放好。
这下屋里终于腾出了些许空隙,黄雨梦也能从筐子上走下来,双脚踩在了地板上。
随后,忙弯腰掀开身前几个筐子上的麻布,是两筐梨子和一筐石榴。
随后仔细翻找刚刚踩坏的,还好,就踩坏了几个梨子。
石榴外壳坚硬,倒是一个都没磕碰损伤。
她连忙俯身,把烂的梨子一一捡了出来。
另一边,沉砚舟正准备把床上堆放的几个竹框挨个搬下来。
他双臂紧紧环抱住筐身,正要用力起身,谁知怀里的筐子突然猛地一轻。
重心一空,他身子控制不住,“哐当”一声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黄雨梦正低头拿着烂梨,听见身后沉闷的撞击声,心头猛地一跳,慌忙转头:“泊远,怎么了?”
沉砚舟把手里变轻的筐子轻轻放到地上,抬手轻轻揉着发疼的后腰,语气平淡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方才抱着的筐子沉甸甸的,忽然一下子变轻了。
是不是有人将东西买走了呀?”
黄雨梦心头一紧,连忙走上前满脸担忧地打量着他:
“你刚刚撞墙那声响可不小,后腰真的没事吗?”
沉砚舟见她满眼关切,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故意轻声道: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不如帮我看看后腰,撞得着实有些发疼。”
黄雨梦一听,脸颊瞬间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低下头,耳根都泛起红晕:
“我又不会看病……我等会儿给你买几贴膏药粘贴,消肿止痛应该管用。”
说着,她把手中六个烂梨子轻轻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伸手掀开沉砚舟刚放下的那只筐子上的麻布,只见里面的苹果只剩下小半筐。
这竹框个头不小,装满起码有七八十斤重。
随后出声道:“是呀,有人买走了,这水果的话要好卖一些。”
沉砚舟听后点了点头。
想着她提起膏药,本想说不必这般麻烦。
这膏药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想见一下他们现代用的是何种药,叫膏药。
便笑着应下:“好,那等会就帮我买一点药吧。”
说完,他迈步走到床边,先把床上每个竹框的麻布都逐一掀开。
生怕再出现方才筐子突然变轻、猝不及防撞墙的状况。
确认稳妥后,才小心的将床上的竹框一筐筐都搬了下来。
收拾完筐子,他又伸手抓起床上的被褥,用力抖了抖灰尘,看向黄雨梦温声道:
“三妮,你这床上的被褥看着有些脏了,要不要我帮你拆下来,换一床干净的?”
黄雨梦低头看了眼被褥,确实沾了不少灰尘污渍。
只是让一个男子帮自己拆换被褥,总归有些别扭尴尬。
她连忙客气推辞:“谢谢你啦泊远,不用麻烦你,我等会儿自己换就好。
这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吧。”
沉砚舟却没应声,先走到卫生间洗了一下手好。
径直走到一旁的柜子边,抬手拉开柜门,回头问道:
“你干净的被单放在哪里?我帮你换了便是。”
说着,他目光不自觉落在衣柜里,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里面衣物本就不多,色调也偏素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