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身上划开一道口子。
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姜书舟将药膏涂了上去。
片刻之后,伤口止血并渐渐愈合。
整整三个小时后,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难看的伤疤。
“不错。”
姜书舟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没和上次一样闹出一些幺蛾子了。
至少人还是活的。
但姜书舟并未就此满足,脑中思绪飞转。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哪有时间给士兵慢悠悠地涂抹药膏?
而且,开放性的创口,即便止血,感染依旧是致命威胁。
必须闭合,必须便捷。
那什么东西能完美符合要求呢?
自然是药膏贴。
做成药膏贴受伤在哪里直接一贴,这不简洁又高效?
说干就干,在死囚身上又添了十几道伤疤后,愈伤水草药膏贴正式问世。
安排人处理完死囚,姜书舟再度开始了一天的学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阿尔杰,你说那个年轻人,他能行吗?”
“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他。”
“这要求也太苛刻了,一瓶魔水可就十金币,二十铜币的成本,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是啊,年轻人嘛,受点挫折也好。”
两人讨论了整整一夜。
他们提出了无数种方案,从药草替代到调配简化,但最终都卡死在了成本与效果上。
不使用魔水作为溶剂,似乎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天堑。
“如何中和元素,让其治疔效果最大化,这是一个巨大的难点。”
“或许可以尝试用月光石粉末……”
“那人工成本和材料成本要多少?”
“……”
————
第二天。
“什么?这么快?”
阿尔杰看着面前桌上那片小小的、墨绿色的“布片”,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
“愈伤贴。”姜书舟言简意赅。
“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姜书舟可能成功,但他设想的成功,是姜书舟找到了某种廉价基液替代品,亦或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药剂。
而不是眼前这个……如此原始,如此朴素,甚至带着几分粗糙的东西。
“能给我讲讲你的思路吗?”
“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巧思罢了。”
“我们时常仰望天空,只见璀灿的群星,却从未注意脚下的土地。”
“我从古老的书籍中汲取智慧,在那古老的年代,人们只能够通过最原始的方法,从药草中汲取生的力量。”
“研磨,煮沸,随后制成药膏……”
听着姜书舟将自己的思路缓缓道来,阿尔杰似乎看到了一颗炼金学的新星,缓缓升起在眼前。
“相当……富有创意。”
再开口,阿尔杰满是干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掌握的知识或许比姜书舟渊博百倍。
但知识可以学习,可以积累。
而这种颠复性的创新,这种跳出棋盘看棋局的思路,却不行。
“年轻人,你以后非同小可,我不如你。”
叹了口气,阿尔杰此时总算是理解了博伊德当时的心情。
“我怎么能与您相比呢?”
“不过都是一些微小的工作罢了。”
高情商的姜书舟没有马上邀功,该给的总会给的,他相信阿尔杰也没有那个脸赖掉。
“领地的事我会帮你的,你准备一下走吧,别让这里束缚了你的人生。”
“会长,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报酬我明天给你,是个好东西。”
“你小子,记得以后成了传奇,多提携一下我这个老头子。”
此时的阿尔杰已经调整好的心态,甚至都有心情开玩笑了。
是啊,人不能总和这种怪物去比。
和同龄人横向对比,他阿尔杰的天赋,还是相当不错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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