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得不承认,谢柳氏这么做,的确是聪明的。
老太君本来就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但凡她有那么一点点理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打压自己的孙子,这到底能让老太君得到什么?
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还会让阮清格外厌恶她。
但老太君却不管,削尖了脑袋般的非要跟‘谢景行’争一个高低。
当然了,结果自然也是很显着的。
况且阮清这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可老太君却几次三番的在自己面前搞事儿,阮清感觉自己要是不收拾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想到此,阮清当即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说实话,老太君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眼下情况变成了这般,我始终无法理解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瞧着你似乎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一点还真是让我诧异。”
说到这里,她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所以……您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究竟是这么想的,才能做出来这种事儿?
究竟是怎么想的,才想着要跟自家人翻脸?
而且就谢景行那个大孙子,不是比任何人都有用?
可老太君做了什么?
打压,欺骗。
甚至于老太君都恨不得想要把人给踩进泥土之中。
这一点也真是阮清不曾想到过的。
甚至根本就搞不明白老太君是为何。
而老太君的脸色却格外阴沉难看,但最终却还是沉默着。
刚刚的那些愤怒与怨恨,在这一瞬间竟然显得很是沉默。
一时间,老太君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去辩解。
而事实上,也正如阮清说的那样,老太君十分瞧不上谢景行。
一方面享受着谢景行所带来的一切荣耀,一方面却又对谢景行进行着极尽的打压。
若说这老太君不是故意的,都没有人相信。
阮清就第一个不信。
不过阮清这人呢,虽然不信,但阮清本身也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
老太君不喜欢自己?
那真是巧了,阮清也不喜欢她。
所以阮清从来不是个内耗的人。
她不会去在戏中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老太君为何要这么不喜欢自己,因为在阮清看来,不喜欢自己的人,多少都是有些毛病的。
那都是有毛病的人了,自己跟那样的人计较什么?
你瞧,这不就是直接让自己舒服了?
在这种事儿上,阮清哄自己还是有一定手段的。
而瞧见老太君那副还在思索着的模样,阮清却懒得再去搭理。
冷笑了一声后,阮清大步往外走。
谢柳氏看了一眼阮清,又扫了眼还站在哪儿的老太君,当即快步跟上。
到底靠着谁才能活,谢柳氏还是知道的。
直到上了马车后,阮清微微阖上了双眸。
马车内只有她一个人。
今日问老太君的那一番话,阮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这烂摊子若是不好好处理,鬼知晓那老太君又会闹出来什么事情,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才事先试探一番。
可老太君给她的表现却很不对劲儿。
骤然睁开双眸,阮清眯了眯双眼。
迷茫。
是的,阮清从老太君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可她有什么好迷茫的?
那老东西不就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么?
算计自己拿都快成了老太君日常必须了。
所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清喃喃着。
可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
而阮清这人又是个通透的。
既然想不通,那索性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最终,阮清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谢景行啊谢景行,你可真是给我扔了好大一个烂摊子!”
很快,马车便到了宫门口汇合,随后大部队开始奔着皇家猎场而去。
阮清身为重臣,更是被北昭帝给叫到了跟前儿。
她的内心是拒绝的,但却同样也知晓拒绝无用。
毕竟皇权在上,她反抗不了。
帝王銮驾内,北昭帝舒服惬意的靠在软垫上,目光扫过阮清时,瞧见他的‘谢爱卿’一副认真又严谨的模样时,倒是没忍住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