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听后转身朝船长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小九宸。
“九宸,你跟我进来。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别围在这儿。”
船长室内海军士兵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毯子。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不少,至少嘴唇有了颜色。
看见齐天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肋部疼得他龇牙咧嘴,又躺了回去。
“别动。”齐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躺着说。”
海军士兵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但不含混了。“长官,我们的舰队……没了。”
他的眼泪又要涌出来,硬生生憋住了。
齐天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们在海上执行巡逻任务,接到命令说这片海域有异常船只活动。”
海军士兵的语速不快,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克徕中将带我们追了三天。追上了。对方只有几艘船,但太快了,我们的船追不上。
中将决定派人乘小船靠近侦查。侦查船去了,没回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中将又派了一艘,也没回来。”
“中将觉得不对劲,下令炮击。我们的炮还没打出去,对方的船就掉头了。我们跟着他们走,又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一片从没见过的地方。
那里有岛,很大的岛。岛上有船坞,有营房,还有很多奇怪的船。我们的船还没来得及转向,就被包围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战斗很快。我不知道打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很快。我们的船一艘接一艘地起火,沉没。
克徕中将的旗舰被击中了好几次,最后搁浅在礁石上。我被气浪掀进海里,抓着一个木桶,漂到了这里。”
他的眼泪终于没憋住,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齐天沉默了片刻,他站起来,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海军士兵露在外面的肩膀。
“你好好休息,不着急。”
他走出船长室,站在船头,海风迎面扑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这时候火鸡面又凑了过来。
“老大,你说那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是说,他会不会是间谍?就是那种,苦肉计?”
齐天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为了演这出苦肉计,在海上漂了好几天差点把自己漂死,就为了上我的船来当间谍?”
火鸡面想了想,“那万一他是个死士呢?”
“拜托,用你的大脑想一想,那家伙是个npc,你现在连真人和npc都分不清了吗?”
齐天很是无语。
齐天也不在跟火鸡面纠结这个问题,他转身朝船尾走去。
晚风收摊了正在船尾检查信鸥的笼子。信鸥是海军的信使,专门用来在船与船、船与陆地之间传递消息。
它们飞得快,认得路。
晚风收摊了在海军服役的时候养了几只,带到黑珍珠号上,算是齐天船队的专属信使。
笼子挂在船尾的桅杆上,用帆布罩着,遮风挡雨挡太阳。
“晚风。”齐天走到笼子旁边。
“老大?”晚风收摊了从笼子前面直起身,手里拿着一把鸟食。
“你有办法能联系到伊来恩吗?”
晚风收摊了愣了一下。“伊来恩上校?”
“对。”齐天点头,“他是我们在海军为数不多的盟友。克徕是,他也是。”
晚风收摊了想了想,把手里的鸟食往笼子里一撒,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可以。信鸥我养了好几只,够用。不过,伊来恩上校的舰队驻扎的港口离这儿很远。信鸥飞过去要一天半。他收到消息再做决定,再开船过来,最快也要四五天。”
“死马当活马医吧,有总比没有强!”齐天看着远处的海面。
“我们到那片海域也要时间,所以需要尽快联系上伊来恩。。”
晚风收摊了不再多问,转身去准备信筒。
她从笼子里抓出一只灰白色的信鸥,那鸟比船上的海鸥大了整整一圈,翅膀有力,眼神锐利。
她立马按照齐天的吩咐写好纸条,然后卷成细卷塞进信筒,绑在信鸥的脚上。
信鸥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船队上空盘旋了一圈,朝东南方向飞去。
齐天站在船尾,看着那只信鸥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小九宸。”他转过身,看向小九宸。
“通知下去,其他船只遇到比较大